他在心中默念,舌尖卷起轻触上颚,而后缓缓落下。
梁、昭。
这么多年了,后上山的弟子都不知道以前发生过什么。众人只知当年他在继位天枢掌门前夕遭受重创,却鲜少有人提及,他也曾经有个心尖尖上的师姐。
沈墨痕指尖轻掐鼻梁。
自打她此次回来,他确实比平日里更易感疲惫。
“主上,梁昭姑……前辈想陪你去剑冢。”
“她是不知道那地方有多凶险哦,但反正晚霖已经制止她了,还说了一些我听不懂的话。”无音没有看到在她说出第一句话时,沈墨痕就蹙起的眉心。
“说了什么?”
“说,说那个什么词来着,哦说她逾矩!”
沈墨痕不怒反笑。
他缓缓向后靠住椅背,两根修长的手指撑住脑袋,侧头看向无音。
“她什么意思?”
“啊?”无音指向自己,“你问我啊。”
简直越听越迷糊,哪个她啊,晚霖还是梁昭?得是梁昭吧。
往常夜里汇报的时候,主上总让她挑重点说,可这两天但凡碰到跟梁昭有关的,他都会耐下性子多听两句。
寒风料峭,带着冬日的萧瑟钻进他的内衬。
如若还能感知到凉意,是否可表真心滚烫。沈墨痕认命地闭上眼。
他抬手轻挥,罢了。
“退下吧。”
少女还有未竟的疑惑,她才不要退下。这几天流言四起连她都偷摸着听了好多,不如就问问当事人。
于是单刀直入地开口:“主上,这个前辈到底是你的仇人吗?”
仇人么。
这么多年未曾提起的名字,近日里反反复复在沈墨痕的心头捶打。须臾间一晃而过的,究竟是拆吃入腹的恨意,还是期期艾艾的悸动。
宽大的手掌不自觉地握紧,引得小臂的白纱处又崩出血意。
沈墨痕垂眸,凝视着那一抹猩红出神。她左肩被惊鸿所刺的伤处,是否也会在寒凉的夜晚泛出细密的疼痛?
那是他给予的,真真切切的疼痛。
高坐在掌门尊位上的青年,终是丢盔弃甲般发出长长的喟叹。
他听到内心深处有个声音在低喃,其实回来就好了。其余的,又有什么所谓。
既已回来,便不许再离开。
“主上?”
东方泛白,疲惫的感觉从身后拥住他,该休息了。
“你退下吧,明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