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左手揉着后腰,右手的食盒倾倒,热腾腾的酥饼从第二格掉出来,落寞地滚了两圈。云栖尴尬地望着她,站直也不是,行礼也不是。
梁昭视线跟着在地上打圈。
酥饼左右晃着躺在地上,她思量间微眯了眼。
“那个,掌门大人说让加的。”眼看她注意力在点心上,云栖揉着腰龇牙笑说,“应该是怕前辈你吃不饱!”语气中不自觉地竟还有几分骄傲。
要不是他软磨硬泡,掌门大人也想不到要给人送吃的啊。云栖觉得自己可真是个大功臣。
梁昭轻抚石桌上的落梅。
先是囚禁,再是送食。好一招混淆视听啊沈墨痕。
片刻后,唇瓣微动:“回去告诉他,大可不必。”
这四个字给云栖听迷糊了,什么叫大可不必?怎么没头没尾的。
看着眼前少年迷茫眨着眼睛的傻样,梁昭摆了摆手便背过身去。
意思是懒得废话你先回罢。
可云栖哪肯走,他好不容易争取来的机会,谁知道掌门大人下次还让不让他送饭了:“前辈,你跟……”
话音未落便接下梁昭一个凌厉的眼神,隐约带了几分杀意。
熟悉,太熟悉了!云栖识相地住嘴,这眼神刀和他家掌门大人的神色简直一模一样,不愧是夫妻眼法。他抿着嘴一步一步往后退,示意自己会听话。
可没想到这缓步向后,却是意外踩到了什么东西。
“小心!”
梁昭出声喝止,但为时已晚。
少见左脚落入地面隐现的冰蓝色阵法,顷刻间院内梅树如银铃作响。
她一直知道沈墨痕在青阳殿的四周设下了阵法,但她本就不会离开,所以并不在意。
倒是未曾想,还能有先遣部队替她入阵。
也不知这阵法强度究竟几何,梁昭袖下的银针已然捏在指尖。
庭院梅树突然暴长,倏地就朝云栖扑去,他一边喊着“不要啊”一边拔出佩剑开始挥舞。枯枝灵巧且迅速地缠住少年脚踝,轻易一扯便将他倒吊半空。
“救我,前辈救我——”
中气十足,气息流程,看来也并非致命。
无能的队友,吊会儿也无妨。
梁昭瞥了眼他的脚踝:“你师父只教过你喊救命?”
挣扎着的弟子突然停下了动作,像是击中了骄傲,他竟真的不再求救。哪怕双脚依旧朝天荡在半空,他涨红着脸左右挥剑。
虽然招式不太得法,但依稀能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