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听得“叛徒”后,沈墨痕眉心紧蹙的样子。
    她还只是暗自猜想估计是恼于长老干预,一下子罚了三十道鞭刑。
    她正暗自腹诽着上位者的不近人情,以至于那人欣长的身形出现在房门口时,她抬着头有些晃神。
    挺拔但疏离的身姿在幽暗的光线下,如同坚冰塑像。
    黢黑的长廊在他身后,更衬几分落寞。
    为何……会是落寞呢。
    “出来。”
    低低的两个字,辩不得情绪。
    “啊。”梁昭回过神来,缓缓撑着地板站起,左肩仍是隐隐作痛。她眼神与他交错即躲闪,下意识地拍去裙裾上的灰尘和零星稻草。
    无论如何,想保持最基本的体面。
    沈墨痕没有催促,只是负手站在门外,默默看着她的一举一动。
    可将将才踏出一步,大半日滴水未沾的身子根本无力支撑。
    头晕目眩间,她伸手想要抓扶住湿冷的门框。五指握紧,却发觉是紧绷的暖意。
    沈墨痕的手臂稳稳地托住了她的重心。
    隔着华贵的掌门玄袍,她感到指尖下带着一种熟悉到让她心口发酸的力量感。
    梁昭不禁抬眸,对上的是那人近在咫尺的脸。
    他似乎也没预料到自己会出手,清冷的眼底闪过不经掩饰的惊愕。
    但也仅仅是一瞬。
    几乎是同时,他像被烫到似地收回了手臂,动作之快甚至让梁昭再次身形摇晃。他迅速将右手负于身后,在宽大的袖袍下紧紧攥成拳,指节因用力而泛出青白。
    沈墨痕侧过身去,不再看她。
    梁昭垂眸,喉间像是堵着一团浸满酸意的棉絮,闷闷开口:“多谢。”
    沈墨痕胸膛起了又伏,只是下颌线却始终紧绷如顽石。
    半晌后启唇,声音比石壁更显冰冷。
    “无妨,走吧。”
    长长的甬道内光线晦暗,空气污浊。烛火被夜风吹灭,眼下只有远处出口透来一点微光。
    沈墨痕让她走在前面,自己则隔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跟在后方。
    方才的小弟子早已不见踪影,两人沉默地前行。
    梁昭知道,这并非是保护而是监视,他不会如此轻易就卸下防备。只是夜色渐浓,面前几近全黑的狭长走廊,让人迈不开步子。
    她向来不惧水火炎寒、不惧飞禽走兽,唯独就害怕一望无际的黑。仿佛漆黑的夜幕中凭空有一只无形的利爪,狠狠扼住她的咽喉,仿佛她抬脚就会落入无尽深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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