杜楚客抿了抿嘴。
“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说明白了,他刚才告诉我......”
杜楚客把刚才苏湛跟他说的话,原原本本,一字不落的讲给杜如晦听。
杜如晦完后,良久不语。
“原来如此呀......”
“你听不懂也正常,这本就是老夫和他之间的博弈,苏湛想的很明白,他知道老夫想利用他充当攻讦窦氏的利器,以秦州目前的局势来看,苏湛确实是最锋利的一把刀!”
“或者说,他是陛下和老夫的遮羞布,有了他在,不管老夫和窦奉节争到什么地步,永远也只局限于做生意的层面上,不会涉及到朝堂大局!”
“没了他这层遮羞布,那就成不死不休了,无论如何,也该给窦氏这个皇室母族留三分颜面,否则陛下心有不安,否则堂堂皇室母族插手朝廷大计,真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。”
杜楚客听完之后愣了愣。
“那苏湛的意思呢?”
杜如晦端起麦粥喝了一口,他似乎是很久没有喝过这种东西了,满意地咂了咂了嘴。
“苏湛的意思是,他不仅不甘心充当攻讦窦氏的利器,反而想让老夫当他手里的刀!”
啪!
杜楚客身子一抖,不小心碰掉了粥碗,掉在地上摔得粉碎,麦粥也洒了一地。
“他好大的胆子,就不怕......”
话说一半,杜楚客戛然而止。
“没错,他什么都不怕,咱们在这,万春公主在这,越王殿下也在这,已经天然成了他的挡箭牌,就算窦奉节到了狗急跳墙的地步,也不敢像窦忠一样直接派杀手。”
“窦奉节唯一能做的,就是在生意上击败苏湛,在咱们眼中苏湛是遮羞布,在窦奉节眼中,苏湛又何尝不是他窦氏的遮羞布?”
杜楚客听得冷汗涔涔。
“这些事情,苏湛自己已经想明白了?”
杜如晦回头看了一眼苏战离去的方向。
“他不光想得明白,还看得通透,一把刀或者说一张遮羞布,有了自己的想法,那他就不再是工具了,而是以身入局,从中牟利!”
“兄长,那咱们怎么办?”
杜如晦洒然一笑。
“自然是先让他给老夫治病,之前老夫心里没有底气,觉得他年纪轻轻,医术未必高明,可现在想来,他正是因为有十足的把握,才敢以身入局,一切的前提都是他能治好老夫,老夫何乐而不为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