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行本捻着短须,目光闪烁不定。
其实,以苏湛和姜柔的交情,他可以肯定,苏湛不会轻易把账本泄露出去,这么做对他自己没半点好处,还会平白得罪许多家族势力。
但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,账本一日不拿回来,他便一日难以安心。
世上哪有什么绝对的事?
不怕一万,就怕万一。
杜如晦早已从长安出发,不日便将抵达秦州,若是让杜如晦看到账本上的东西……
想到这里,他的眉头缓缓皱了起来。
“想要让他把账本拿出来,只有拿出一个足以让他动心的好处!”
只是,这好处该怎么给?
又该给什么?
直接送钱?
那得送多少才够?
送多了,他心疼,送少了,又不管用,可除了送钱,他一时又想不出别的。
这才是让姜行本头疼的地方。
“老爷,苏湛打算开一家成衣铺子,今天下午把南市口周掌柜囤积的成衣全盘下来了,老奴离开的时候,还听铺子里的伙计说,明儿个要在街上发什么东西……”
管家刚挨了训,此刻说话都小心翼翼起来。
姜行本愣了一下,“他不是做药材生意的吗?怎么又盯上成衣行当了?”
“这……老奴也不清楚,不过,既然他想在秦州城里做生意,老爷若能暗中照顾一二,想来比直接送礼要强,他得了好,自然会感念这份人情。”
姜行本摇了摇头。
办法是好办法,可却把苏湛想得太好了。
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人!
“你是没跟他打过交道,那叫一个油光水滑,说话滴水不漏,但凡有个窟窿眼,他就能给你掏成个大洞来,跟他打交道,得万分小心。”
“可惜柔儿说什么也不愿去找他要账本,否则事情就简单多了。”
姜行本叹了口气。
“罢了,你派人多留意苏湛那边,他若遇上什么难处,及时帮衬一把,到时候,也好跟他开口要账本。”
管家欠了欠身。
“老奴明白。”
说完,他慢慢向后退去。
“等会。”
姜行本忽然叫住他。
“这些天,看好简儿,不要再让他胡作非为,尤其是不能再让他去招惹苏湛,至于窦家……随他们去吧,等杜相来了之后,窦家能不能留在陇右还两说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