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是冲着宋云武说的,可他一眼门,目光就落在了苏湛身上。
他心里暗暗吃了一惊。
好年轻!
他早从刘敬那儿听说,苏湛是前任苏家庄庄主的儿子,却没想到连二十岁都不到。
这么年轻,就能有一身了不得的医术?
在陶高惯常的印象里,医术高明的大夫,那都得是白胡子老头,越老越说明本事大,这么个年轻后生,怕是连药材怎么配伍都还没学明白呢,真能给人看病?
陶高心里有些打鼓,甚至开始怀疑,苏湛治好姜夫人这消息,该不会是那位姜二小姐为了从姜简手里夺权,故意放出来的风声吧……
不过,陶高脸上还是堆着笑,特意往前走了几步,来到苏湛面前。
“想必这位就是苏庄主了吧?真是年轻有为,佩服,佩服啊!”
苏湛不光是头一回见陶高,就连后头那几位县丞、主簿什么的,也都是第一次见,苏家庄那穷地方,连县衙里的普通衙役都不爱去,更别说这些有品级的大官了。
不过花花轿子人抬人,人家堂堂县令给足了面子,他自然也不会失礼。
“见过陶县令,见过诸位大人!”
“你是我县下辖庄子的庄主,虽然不入吏,但真要算起来,也是咱们衙门的人,都是自己人,往后就别这么客套了,快坐!”
众人各自落座,谁都没提苏湛和姜家那点恩怨。
陶高只是简单问了问苏家庄的情形,说些家常闲话。
头一回打交道嘛,总得先试探试探。
他俩唠家常的时候,宋云武也没插嘴,他压低了声音,跟坐在旁边的县丞刘敬聊着天。
茶续了一巡又一巡,话也说了不少。
苏湛发现,这位陶县令也不是寻常人物。
虽说他不了解如今的苏家庄,但对以前的苏家庄,包括附近的孙家庄、马家庄,甚至稍远些的周家堡,都熟得很。
“本官早就知道你父亲,在苏家庄威望很高,可惜天不遂人愿,你爹去得早,想不到他患的病,连你这身医术都拿它没办法……”
苏湛心里一动。
这是对自己的医术起疑心了啊!
“县尊有所不知,那时候苏家庄条件实在是太差,药石再厉害,也治不好穷病啊……”
闻言,陶高脸上顿时有点尴尬。
身为一县父母官,老百姓饿肚子这事,他脱不开责任。
“说到底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