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没有喷溅，而是顺着菌丝往下淌，一滴一滴落在石板上，在碎石缝里汇成一小滩。
紧随其后的是王珂的惨叫声，那声音只响了半秒就断了。
杨宗白、王源还有博叔，三个人看着那些洞穿王珂身体的红褐色菌丝，一时反应不过来。
等他们反应过来，王珂已经死了。
他的头歪在担架边上，那双眼睛还睁着，朝着王源的方向。
“我说过，不准就是不准，”陆言侧身绕开杜菲儿，直视着王源。
“你……怎么做到的？”博叔震惊地看着他。
在自己菌冠笼罩的范围内，除了同级和超越自己的存在。
什么菌丝级、菌子级，那就是待宰的羔羊，连动都动不了，更别说催动菌丝穿过一个人的身体。
可这小子，不仅动了，还当着他的面杀了他要带走的人。
无视冠力，这四个字在博叔的脑子里翻来覆去。
他活了这么多年，不是没见过越级战斗，但从没见过菌子级能做到这一步。
“现在人已经死了，你们可以走了，”陆言没有回应他的问题，只是催促他们离开。
王源看着死了不能再死的王珂，脸色彻底阴沉了下来。
从大义灭亲到翻盘洗白，每一步都算到了，唯独没算到陆言，能在菌冠级的冠力压制下动手杀人。
比王源更难受的是杨宗白，那张脸跟吃了一只活苍蝇一样，吞也不是吐也不是。
对面那家伙全程都没看他一眼，杜菲儿叫出他名字的时候没看，他放出博叔的时候没看，他让博叔抓人的时候还是没看。
甚至当着他的面杀了他想救走的人，杀完之后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。
这无异于当众扇了他一个耳光。
脸面让他失去了理智，“博叔，给我杀了他！”
博叔眉头一皱，没有着急动手。
他看了一眼杜菲儿，杜家丫头刚刚在护着眼前这小子，两人关系肯定不简单。
杜家在落月城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，杨家这几年确实风头正盛，但真要正面跟杜家撕破脸，还不到时候。
杨宗白可以不考虑后果，但他不能不考虑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想知道对方是怎么无视自己冠力的，这件事比替杨宗白出气要紧得多。
现在杀了，答案就没了。
就在他思索之际，就在他思索之际，陆言却抬头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