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家众人刚从出村的狂喜中缓过神来,就看到两人,当着伯公的面吵得面红耳赤,一时间面面相觑,不知道发生了什么。
“好了,好了,两位,”陆言抬手轻轻一压。
他看了李轩鹤一眼,又看了杜知妍一眼,“首先声明,我薛家庄,不会加入静夜司。”
杜知妍的脸色当场就变了,她还没来得及开口。
陆言已经继续说道:“副总司,等你回到总司时,告诉静夜司所有人,薛家每五年派出五人进入禁区,就此作罢。”
这话一出口,杜知妍的脸色已经不是变不变的问题了,是唰地一下白了。
“陆言,这是薛家与静夜司的协定,你不能……”
“我能,”陆言直接打断了她,“我薛家庄这数千年来,派了多少人进入禁区?”
他盯着杜知妍的眼睛,“每次都只剩一具尸体回来,一具尸体,裹一块白布,往后山一埋,就算完了。”
“他们的名字没人记得,他们的脸没人记得,连他们是怎么死的,都没有人知道。”
说到这里,他转过身,看向身后那百十号薛家人。
人群里,有人在抹眼睛,有人死死咬着牙,有人低着头肩膀在抖。
“我不懂什么大义,”陆言的声音不大,但每个字,都传入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,“我只知道,我薛家庄,为了你们所说的人族安定,默默付出了数千年,足够了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杜知妍和李轩鹤,“往后禁区暴动,与我薛家庄无关。”
薛家庄所有人全都红着眼眶,低着头,没有人说话,可所有人的肩膀都在抖。
他们的丈夫,他们的妻子,他们的父亲,他们的母亲,就是这么死去的。
死得不明不白,就为了一纸协定。
薛家庄数千年来义无反顾地去赴死,换来的是什么?
无非是一群孤儿寡母,守着几座空坟,年复一年地烧纸,连人是怎么没的都不知道。
杜知妍沉默了许久,硬着头皮气说道,“陆言,这事,你可要考虑清楚。”
“这不止是薛家与静夜司的协议,其余两大禁族也有协议。”
听到这话,陆言笑了,笑的越来越冷,“东域和北域的两大禁族,与静夜司之间,确实也签了同样的协定。”
“可据我所知,东域和北域两大禁族,是每隔五十年,才派五人进入禁区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