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实话,陆言不在乎什么名声。
名声这东西,是活人背的包袱,他连人都不是,背什么包袱。
他一个碑,无牵无挂,名声再臭也臭不到一块石头身上。
可薛家庄不同,薛家庄是活生生、有血有肉的人。
终有一日,这些人会走出这困了他们数千年的牢笼。
到那时候,他们需要堂堂正正地站在这片天地间,不能还没迈出第一步,就先被人戳断了脊梁骨。
可问题是,娶杜菲儿是万万不能的。
一个连心都没有的玩意儿,何必耽误人家姑娘?
她年纪轻轻的,难不成要守着一个连心都没有的东西过一辈子?这不是害人是什么。
想到这里,陆言抬起头,直视着杜知妍,“副总司,婚约这事,困扰了你杜十多年了。”
“我想,她也不愿意嫁入薛家庄吧?”
说着,他目光一转,落在杜菲儿身上,语气放缓了几分,“你说,我说的对不对?”
杜菲儿被这目光看得低下了头。
她确实不想嫁入薛家庄,从记事起就被这桩婚约捆着,没有选择的余地,连活下去都要靠一桩交易来换。
如今能活下去了,她反而更加迷茫。
婚约还要不要守?守,她不情愿。
不守,她这条命又是薛家庄救的。
她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,只是低着头,手指绞着衣角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杜知妍眉头一皱,她不信这位薛家伯公敢当着全庄的面,置薛家庄的名声于不顾。
“伯公,这是我杜家与薛家的约定,难道,您这是要反悔?”
“这约定跟谁定的,你找谁去,”陆言直接破罐子破摔,准备一赖到底。
脸面?不要了。
名声?随便。
反正他一个碑,又不靠脸吃饭。
“你女儿的病我会尽力治好,约定照旧,你也知道我是薛家伯公,权利极大,至于婚约之事……”
突然,薛朵朵的声音传入他耳中,“这婚,你不结也得结。”
陆言面色微变,还没等他发问,薛朵朵的声音再次响起,“以你的实力,目前最多只能带出菌冠级出庄。”
“那小丫头,能带你找到真正的九煞源心,老大布下的禁一,只有九煞源心能破。”
“若是有人擅闯,就会跟小文一样。”
小文?
薛文!
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