紧接着,泪水顺着眼角溢了出来,一滴接一滴地淌过太阳穴,滴在薛文的袖口上。
“苦了这丫头了,”薛文眼中闪过不忍。
赭红序的蚀魂毒,能让人置身在所有遗憾之前。
在那个梦境里,所有的遗憾都会朝着中毒者想要的结局延伸。
他看着花溪月眼角不断溢出的泪水,这丫头在梦里看到了什么,他怎会不明白。
那些她一辈子都在遗憾的事,在梦里全都得到了圆满。
可越是圆满,醒来的时候就越疼。
眼泪是在梦里流的,却要在醒过来之后,还要面对支离破碎的圆满。
李轩鹤三人早已震惊得目瞪口呆,鬼笔属他们自然知道,在整个禁区都属于顶尖的存在。
一旦中了鬼笔属的菌毒,除非绝强者亲自出手,以碾压级别的力量将毒素逼出来,否则中毒者,只会在幸福的美梦里静静地死去。
他们从未听说过能有人像薛文这样,精准、克制,连一丝多余的力量都没有外泄。
从始至终,都是轻描淡写的姿态。
“都说说吧,”薛文抬起头,看向李轩鹤,“赭红序一直在禁区深处,怎么会出现在鹿城?”
李轩鹤压下震惊,正要开口。
“爷爷,赶紧去救伯公,伯公不见了,”薛贵一把死死地攥住薛文的手臂。
“什么伯公?你小子在说啥?”薛文被自家孙子的话整懵了。
薛家哪来的什么伯公?他是薛家第十五代族公,往上数十三代先祖的坟都没了。
薛家哪来的什么伯公?族谱上每一辈的排位他都背得出来。
薛文的反应,让李彤三人也跟着懵了。
陆言亲口说过,他在薛家辈分最大。
从花溪月、华锦还有彭川,对陆言言听计从,还有薛贵的态度来看,确实就是那么一回事。
可为何薛文不认这位伯公?他才是薛家庄真正的当家人,他要是不知道陆言,那他这个伯公,到底是什么身份?
众人还在懵着,噗通一声,薛贵直接跪了下去。
膝盖撞在青石板上,额头重重地磕了下去,撞出一声闷响。
“爷爷,对不起,我把山神碑带下了山,带出了村。”
“山神碑里的伯公活了,如今……”
薛文脸色瞬间煞白,薛贵接下来说了什么,他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
山神碑没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