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为她,才有了这个空间,也因为她,才有了这么多的村民,”钟浩蹲在钟茉对面,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我不想她孤孤单单的,更害怕她没有玩伴。”
他一句话一句话地说着,每一句话都伴着泪水往下淌。
那眼泪落在脚下的白光里,很快被白光吞没,了无痕迹。
他的手指僵在半空中,就那么悬着,收不回来,也伸不过去。
陆言两人站在他身后,胸口闷得厉害,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,就是堵。
“你们说……我是不是……很自私?”
薛贵把头偏向一旁。
爷爷说得没错,世间事没有对与错,随心而行。
钟浩做错了吗?没有。
他只是放不下自己的妹妹而已。
一个七八岁的小丫头,扎着两条辫子,安安静静坐在门口等哥哥回家。
这么一个小丫头,说没就没了。
换谁放得下?
薛贵不知怎么回应,说他自私,给他们一个梦困住了他们,这话他说不出口。
陆言伸出手,拍了拍钟浩的肩膀,隔着衣料能感觉到钟浩的肩在微微发抖。
“小浩子,是人都会自私。”
“这不是你的错,要是换做我,我会更自私。”
他说完这句话,收回手,推开身后的房门,走了进去。
这间房不同于其他房间,推开门的一瞬间,陆言的脚步就停住了。
钟茉静静地躺在床上,身体完好无损,皮肤还保持着正常的颜色,没有干瘪,没有枯萎。
除了胸口没有起伏,除了鼻间没有呼吸,她看起来真的只是睡着了。
地上摆满了玩具,布娃娃、木头小车、彩色的弹珠,零零散散地铺了一地,像是昨天还在被人摆弄。
墙上挂满了画。
形形色色的彩画,有用蜡笔画的,有用颜料涂的,线条歪歪扭扭,颜色涂出了边框,一看就是小孩子的手笔。
画上有太阳,有房子,有树,有一个扎辫子的小女孩,还有一个比她高出一大截的男孩。
每张画都是这两个人,做着不同的事,一起吃饭,一起放风筝,一起坐在门口晒太阳。
那是钟茉生前画的。
一笔一画,全是她眼里最美好的东西。
真实与梦幻交织,过往与现实重叠。
陆言站在房间里,看着满墙的画,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