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是真不高兴,两辈子加起来,满打满算也才二十二岁。
前世活到二十二就没了,这一世当块石头当了一年多,可石头又不算岁数啊。
怎么看,他都是个妥妥的大好青年。
被人追着叫伯公,怎么听都是在喊老头子。
“知道了,伯公。”
陆言闭上眼,深吸了一口气。
这小子就是一根筋,油盐不进,软硬不吃,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。
看来一时半会儿是改不了口了,只能慢慢来了。
他睁开眼,懒得再纠正了,转头看向面前的大楼。
楼顶横着一排大字,笔锋凌厉,黑底白字,远远就能看见:执夜律,安此城。
左侧一列竖写:昼安于市。
右侧一列竖写:夜镇于幽。
字字端正,力道沉稳,像是刻上去的,又像是本身就长在那面墙上的。
“这就是鹿城的守护神,静夜司,”陆言念了一遍楼顶的口号,“口号倒是挺响亮的。”
话音刚落,一道熟悉的声音从旁边传来,“你们来的挺早的。”
陆言转头一看,苍清月从侧门方向走过来,看那样子,应该早就在那里候着了。
“你不躲了?”苍清月走到近前,目光落在陆言身上,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。
“苍清月,你可别乱说,”陆言面不改色,“什么躲?我那叫懒得出来。
苍清月收回目光,转身朝大楼走去,“走吧,陈队他们已经到了,司主也快到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