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答应你的我做到了,愿衣也给你了。”
“嗯,说说你的条件吧,只要我能做到,一定帮你,”陆言接话道。
刘强转头看向鹿城的方向,构成面部的黑色雾气翻涌得更加剧烈,像是在压制着什么情绪。
“我已经死了两年多了,”他慢慢说道,“这段时间执行一个又一个任务,为的就是再见我儿子一面。”
“他们答应过我,把这个愿衣部位带回鹿城,就能见到我儿子,为了这个目标……”
陆言三人静静地听着,谁也没有开口打断。
刘强的记忆在教室里,陆言看到过,活着时,他放不下的孩子。
死了后,还放不下他儿子,即便成为了伎,同样放不下。
就如同雨儿一样,只想回家。
人与伎一对比,陆言一时觉得,人心比伎可怕多了。
刘强说了很多话,说他儿子叫刘小树,说那孩子经常闹着找妈妈,可他妈妈多年前就死了,说到最后,那些家常话都碎在了风里。
刘强的身形已经开始变淡,黑雾从边缘处一缕一缕地消散。
他转头看着陆言,眼中黑色的雾气,翻涌出最后一点光亮。
“帮我照顾好我儿子,可以吗?”
陆言重重地点了点头,“好,一路……走好!”
“谢谢……谢……谢……”两声道谢,一声比一声轻。
话音一落,刘强半个身子的黑雾,彻底散开,化作一缕缕细丝,消散在夜风里,再也没有聚拢。
林中恢复了寂静。
陆言站在原地,望着刘强消散的位置,久久没有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