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贵推开门，刺鼻的腥臭味和霉味扑鼻而来。
这个味道实在是太上头了，薛贵和苍清月几乎同时抬手捂住了鼻子。
陆言没有嗅觉，径直走了进去。
里面是一个巨大的房间，房间里摆放着一张一张床，一张挨着一张，从门口往深处延伸，看不到尽头。
地面上满是红黑色的液体，表面凝结了一层半透明的膜，在蘑菇的暗红色光晕下泛着幽光。
墙壁上、顶上长满了红色蘑菇，一层叠着一层，菌盖挤着菌盖，密密麻麻铺满了每一寸石壁，让人看得头皮发痒。
靠近门这边的床上都是空的。
床板上只残留着一些干涸的痕迹，红褐色的，渗透进木纹里。
往前走，床上的东西逐渐多了起来。
先是一具具没有血肉的骨架，人的骨架。
骨头干干净净，一丝肉都不剩，像是被什么东西舔过一遍。
骨架保持着人躺在床上的姿势，头骨枕在床头，肋骨一根根整齐排列，手指骨搭在床边。
再往里，床上躺着的是，长满红色霉菌的尸体。
尸体干瘪得没了人样，皮肤紧紧贴在骨头上，连面部轮廓都塌陷了下去。
红色霉菌从尸体的胸口、腹部、四肢钻出来，菌丝穿过皮肤，在表面结成一层细密的菌网。
整张床都是红色的霉菌，连床单原本的颜色都看不出来了。
再远就超出了光罩的覆盖范围，看不清了。
苍清月站在门口，手还捂着鼻子，眼睛却挪不开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……”她被眼前的一切，震得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陆言没有理会她，迈步走了进去。
他没有实体，感受不到踩在地面上黑色液体是什么感觉。
可薛贵和苍清月就不同了。
每一步踩下去黏黏的，鞋底陷进液体里，抬脚的时候扯出丝来，拉得老长才断掉。
“这些都是人的血液，时间长了才变成这样，”陆言的声音很平静。
他走过一张张只剩骨架的床，走过骨架与干尸之间的过道，脸色越来越冷。
走到长满红色霉菌的尸体那片区域，他停住了脚步。
床头右上角有一个牌子，上面刻着一串数字。
8657！
苍清月走到他身后，眼睛已经红了“你知道这里，对不对？”
“知道，这些都是静夜司善后的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