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偏过头,目光穿过碑壁,看向外面。
碑外,一道青光闪过,桌上的愿衣径直飞了进来,悬浮在黑板上面。
陆言看着那件惨白的主干部位,脸色复杂。
“用不用,全看你自己,”薛朵朵说完这句话,不再开口。
陆言盯着那件愿衣看了很久,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,真希望那头伎还躲在村子里。
这一次不是为了愿衣。
是想抓住它,查清楚编织愿衣到底有什么目的,那个王柯有没有牵扯其中。
至少这样,能还死去的人一点公道。
……
陈霄、薛贵、华若琴三个人,从村子右侧第一户开始,挨家挨户地翻。
衣柜搬开,床板掀起来,灶台后的柴火堆一根一根挪走,连水缸里的水都搅了一遍。
三岔河的屋子格局都差不多,堂屋摆张桌子,里屋一张床,厨房搭在后头。
每进一户人家,先看到的就是趴在桌上的人。
有老人,有小孩,有夫妻俩脸对着脸趴着。
脸色一样红润,嘴角一样微微上扬。
三人一开始还会多看两眼,翻到后来,谁都不说话了。
薛贵把一个衣柜搬回原位,直起腰,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,衣服早就湿透了,贴在背上。
他们翻了三个多小时,汗流浃背,什么都没找到。
陈霄虽然还有伤,动作却一点没慢下来。
“这是村子右侧最后一户了。”华若琴从厨房走出来,摇了摇头。
三个人站在堂屋里,看着桌上趴着的一家四口,谁都没吭声。
从进村到现在,右侧这一片,一共三百多人,全部安安静静地趴在桌上死了。
加一起共计一千一百二十人,三人一碑全都默默记着这个数字。
“伯公,您是不是猜错了?”薛贵低声问道。
陆言在碑里沉默了几秒。
说实话,他也没有多大把握了,“别急,不是还有半个村子吗。”
陈霄和华若琴对视一眼,薛贵弯腰抱起山神碑,三个人出了门,朝村子左侧走去。
左侧这边,李彤带着秦云、严瑶和苍清月,也在挨家挨户地翻。
两方人在第三十几户的门口碰上了。
“找到没有?”李彤一见面就问。
薛贵抱着山神碑,摇了摇头。
“会不会搞错了?”秦云接话道,“夜里三岔河是我跟严瑶查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