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排李彤牵制住她,做得倒是挺自然。
可眼下,寄人篱下,只能服从安排。
……
华若琴推开第一户人家的门,吱呀一声,木门朝里荡开。
屋内灯火还亮着,桌上趴着两个人,一个中年男人,一个半大的孩子。
华若琴走到两人身边,伸手探了探鼻息,又摸了摸颈侧。
她收回手,转头看向门口,“陈队,都死了。”
两个人趴在桌上,面容安详,脸上的血色还没褪干净,看着比活人的气色都好。
跟上坝村不一样。
上坝村那些人死后,脸上的表情是恐惧的,是从骨髓里透出来的痛苦。
可这对父子,嘴角微微上扬,脸上带着满足,脸色红润,真就跟睡着了一样。
陈霄一把扯开黑布,陆言把屋内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。
“伯公,我们到了。”
陆言的声音从山神碑里传了出来,“小贵子,把门关上。”
华若琴转身把两扇木门合上,阳光被隔绝在外面,屋子里一下子暗了好几个度,头顶的灯光,成了唯一的光源。
陆言这才从山神碑里走了出来。
他一现身,薛贵、陈霄、华若琴三个人的目光同时落在他身上。
陆言的身体本就透明,现在上半身只剩下一个模糊的轮廓,下半身全是窟窿眼,只有头部还算清晰可见。
“伯公,你这是……怎么了?”
“没事,被阳光伤到了,”陆言微微摇了摇头,没多解释。
白色光罩无声展开,以他为中心,将附近十户人家全部笼罩进去。
透过光罩反馈回来的画面,一一出现在他脑中。
每一户人家都一样。
所有人都趴在桌子上,安安静静地死了,脸上是一样的红润,嘴角都微微上扬。
“陈队,为什么他们死去的表情,跟上坝村不一样?”陆言转头看向陈霄。
陈霄沉默了一会儿,才开口说道:“我也不知道,这种情况我也是头一回见。”
“以往愿力被抽干的人,都是七窍流血死的。”
“陆老师,”雨儿的声音突然传入陆言耳中,“因为抽取愿力的那个伎,跟我是同级别的,能让人死的时候没有任何痛苦。”
听到这话,陆言眼里的那点期盼,瞬间就没了。
雨儿的实力他亲眼见过,能幻化出任何人死去的亲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