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会儿要不是这家伙出手,自己已经被阳光烧成灰了。
当时他整个下半身冒起白烟,阳光漫过腰往胸口爬,所有动作和念头都被什么压制住,动弹不得。
薛朵朵一声回来,他便回到了这间教室,捡回了一条命。
直到现在,陆言不得不佩服自己的先见之明,投资了两炷凡香,这买卖值。
“薛朵朵,谢谢了,这个人情我记下了。”
说完他自己就觉得不对,这家伙就不是人,哪来的情。
薛朵朵没有回应,抬手指了指黑板。
陆言转头看去,黑板左上角空白处出现了一行字:
没有穿上愿衣之前,你不能暴露在阳光之下。
你可以把你现在的状态理解为你认知的鬼。
下次没好处,我不救你了。
看到最后一句,陆言的脸黑了下去。
张嘴就是好处,连个客套话都懒得说,这也太不要脸了。
他沉默了好几秒,压下心里的火气,换了个话题。
“什么是禁术?”
那面具人被拨浪鼓一道响声抹杀,临死前对禁术的恐惧,陆言现在想起来都头皮发麻。
一个菌子级幽者,尸骨无存,菌魂一并消散,所有愿丝被切断。
这种手段太牛掰了。
黑板上字迹再次变化:你想学?我可以教你,价格好商量。
陆言双眼微眯。
“价格?”
黑板上的字再次刷新:五炷凡香,我就告诉你禁术是什么。
教,另算。
“你一开口就是五炷,我上哪给你弄去?”
那是你的事!
教室里的气氛僵住了,雨儿坐在课桌前,回头看了陆言和薛朵朵一眼,又默默地转回去,继续盯着黑板上的韵母表,嘴唇一张一合。
碑内,新一轮讨价还价,就这么在教室里拉开。
而碑外,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薛贵死死抱着裹了愿衣的作战服,整个人绷着。
李彤怀里抱着山神碑。
秦云扶着受伤的陈霄,华若琴与严瑶站在一旁。
五个人的表情出奇一致,沉重、压抑。
这一夜没有输赢,只有生死。
阳光已经铺满了上坝村的街道,整个村子安静得不正常。
村民还在沉睡,没人敢去惊扰。
被抽去了一夜愿力,只能等他们自然清醒,一旦中途被惊动,就再也醒不过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