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伯公,你别……看我伤的……这么重。”
薛贵看出了陆言眼里的嫌弃,连忙开口解释,“李彤那……女人也好不到……哪去。”
说话都漏风,可眼里带着几分得意,肿成那样还要咧嘴笑,一笑扯到伤口,疼的嘶牙咧嘴的。
“嘭!”
房门被人一脚踢开。
陆言转头,愣是看了好一会儿,才认出来人是李彤。
这女人整张脸也肿了,右眼眯成一条缝,左脸颊鼓起老大一块,嘴角的淤青比薛贵还深。
不过她站得笔直,下巴微抬,那副神情跟没受伤时一样。
“走吧,出发了,”李彤站在门口,扫了一眼屋内,“我、你、陈队负责新庄、铁村还有太哨村。”
她抬手一指陆言,“把这破碑也带上。”
陆言一口气堵在嗓子眼。
破碑?
他刚想怼回去,就看见李彤正盯着自己。
那双眯成缝的眼睛里带着一丝期盼,写明了就是等着他发火,好找个由头收拾他一顿。
陆言把所有话咽了回去。
这女人够鸡贼的。
他一个碑,跟人较什么劲。
好碑不跟女斗,他又不傻。
“小贵子,开工。”
薛贵把黑布抖开,裹好石碑,两手抱起,走出了房间。
……
陈霄坐在副驾驶,手里拿着情报,低着头念道,“新庄人口九百余人,铁村人口八百余人,太哨村……一千两百余人。”
“根据静夜司提供的情报,这三个村原本属于二处一队的巡查范围,从未发生过菌魂事件。”
从上车开始,他的视线就不敢往李彤和薛贵脸上落。
他怕自己忍不住笑出声。
现在整个卫司都知道,李彤压制修为,跟薛贵对练,结果被胖揍了一顿。
两个人的脸,一个比一个精彩。
“既然没有……发生过菌魂事件。”
“那……我们还去那……干嘛?”
薛贵坐在后排,说话依旧含糊不清。
“你懂什么,”李彤目视前方,手把着方向盘,“越是不会出事的地方,越容易出事。”
“半年前桃花村一千多口人,全死了,到现在什么都查不出来。”
“李彤说得不错,”陈霄接过话头,“不管是菌魂还是伎,历来都是在一个地方吸收愿力,最多把人变成白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