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城北区,卫司办公楼三楼。
薛贵抱着山神碑,站在陈霄身后。
对面站着一个女子,二十出头,同样的灰制服,一头齐肩短发,鬓角碎发用黑卡子别住。
胸口挂块铜色司卫牌,底下压着张胸牌,写着两个字:李彤。
一人一碑很无奈,刚到卫司,陈霄领着薛贵在一楼办入司手续,这女子一出现就堵住了两人一碑。
陈霄叫了声李彤,回应的是劈头盖脸的数落,从一楼数落到三楼司判办公室。
办公室不大,一张桌子,几把椅子,墙上挂着鹿城地图,上面用红笔画了不少圈圈叉叉。
桌子后面坐着个女的,三十来岁的样子,眼神挺利索,桌面上的牌子上写着司判:周洛。
“说吧,你们两个又要闹哪样?”周洛放下手中的文件,目光扫过三人。
“周司判,不是说司里不招人了吗?凭啥陈霄带来的人就要?”李彤抢先开了口。
陈霄两手一摊:“你这说的什么话?我这是给司里举荐人才。”
“人才,懂不懂?”
“人才?”李彤冷笑一声,“陈队长,你举荐的周褚,上个月去母寨村巡查,到现在人还没回来。”
“那是意外……”
“上上个月有人把南门岗拆了。”
“那不都重新修好了嘛。”
“大上个月,你队里的人在老井街跟人动手,把人家铺子砸了半边。”
“哎哎哎,差不多了得了,”陈霄赶紧摆手,“都是意外,意外,再说了,哪次没解决?”
“那是你解决的?”李彤瞪了他一眼,“哪次不是周司判出面给你擦的屁股?”
黑布底下,陆言嘀咕了一句。
“完了。”
“这陈霄这么不靠谱?”
“这是入了狼窝了啊,不对,是入了烂泥坑了!”
一路上陈霄可没少吹,说自己在卫司如何如何,队长里头排得上号。
现在看来,怕是排的是惹祸的号。
周洛揉了揉太阳穴,脑壳疼,转头看向薛贵,上下打量了一番。
这孩子看着倒是老实,低着头,耳根子红了一片,显然是被这场面给窘住了。
怀里抱着个黑布包裹的东西,抱得死紧,像怕被人抢了去似的。
“李彤,收人这事是司主的意思,有意见,找你父亲说去。”
“我父亲?”李彤眉头一皱,重新打量起薛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