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然看不见外面,可他听得见。
那个妇女的话在他脑子里转了两圈。
这问题……貌似很合理啊。
不对,合理个屁啊。
可骂归骂,他也说不出这问题到底哪里不合理。
一个蒙着脸的陌生人,手里拿着邪祟的作案工具,说邪祟被自己灭了。
搁谁谁不怀疑?
此时的薛贵嘴唇在动,黑布下面的脸上全是汗。
他想反驳,问题是不知道怎么反驳。
怎么办?
伯公,现在怎么办?
他在心里拼命呐喊,却不敢问出口。
这时候绝不能把伯公卖了。
碑身里面的陆言沉默着。
碑身外面的薛贵哆嗦着。
围着他们的村民警惕靠近着。
圈子越缩越小,菜刀距离薛贵越来越近。
就在这僵持之际,三朵青头菌无声无息地从碑顶剥离。
穿过外衣,径直飞向柳树。
这个过程没人看到,连作为碑的陆言都没有察觉到。
它们没入了柳树的刹那,地面微微一颤。
所有人都感觉到了。
“地震?”
一碑加上将近百号人,同时冒出了这个念头。
“小贵子,赶紧趁机跑。”陆言压低声音,语速极快。
薛贵立刻回过神来。
跑,必须跑,不怕就是傻子。
他忍住恶心,弯腰抓起地上那只惨白的右臂。
直起身,准备趁乱溜,然后他发现,跑不了了。
因为所有人都没在看他。
准确的说,所有的目光,都越过了他,直直地盯着他的身后。
“柳树……显灵了……”
“你们……你们快看……”
“柳树……真的显灵了……”
薛贵愣了一瞬,也转身看去。
那棵老柳树,再次活了过来。
整棵树都变成了青白色,柳条抬起了头,泛起了微弱的白光。
随后,数百根柳条同时朝着薛贵刺了过来。
“伯……公,柳树又开始作妖了,”
陆言想都没想,就要催动白色光罩。
“别动。”薛朵朵的声音从碑身传入陆言耳中。
“那棵树是唯一的见证者,只有它才能证明你们做了什么。”
陆言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小贵子,稳住,柳树跟我们是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