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贵咽了口唾沫。
“伯公,这地方怎么阴森森的?”
“怕什么,有你伯公在,”陆言的声音从干草堆里传出来,稳得很。
实际上他也犯嘀咕。
这地方确实不太对劲,连个鸟叫声都没有。
三轮车又蹬了小半个时辰,柳村到了。
柳村比薛家庄差不多,也就五十来户人家,沿着一条干涸的河沟居住着。
可这会儿是大白天,村子里却静得吓人。
家家户户门窗紧闭,路上连个人影都看不见。
几条瘦得皮包骨头的土狗趴在墙根底下,见有人来也不叫,只是抬起眼皮瞅了一眼,又趴了回去。
那小眼神,一看就是饿了好几天的样子。
薛贵把三轮车停在村口,心里有点发毛,“伯公,真遇到啥事,您可要罩着我啊。”
“瞧你那点出息,有你伯公在,天塌下来我也给你扛起来。”
“大胆的往前走,先找人问问情况。”
说完,陆言把头缩回了碑里。
薛贵把干草拢了拢,让它们紧贴着碑身,左右看了看,确认没人,这才拍了拍手,朝最近的一户人家走去。
院门虚掩着。
薛贵抬手敲了敲。
“有人吗?”
没人应。
他又敲了两下,力道大了些。
院门吱呀一声自己开了。
薛贵往里一看,整个人僵住了。
院子里晾晒的衣服掉在地上没人捡,落了一层灰。
墙角的鸡笼翻倒在地,几只死鸡已经发了臭,绿头苍蝇嗡嗡地绕着飞,那股子腐臭味直往鼻子里钻。
一男一女就趴在死鸡旁边的石桌上,睡着了。
薛贵被吓得往后退了一步,脸色发白。
他回头看了一眼三轮车上的山神碑。
干草堆安安静静的,伯公没出声。
他一咬牙,推开门走了进去。
走近了才看清,男的大概四十来岁,女的也差不多年纪。
两人趴在石桌上,面对着面,像是睡着了。
只是这睡得也太死了吧。
“大叔,”薛贵开口喊道。
过了两秒。
两人纹丝不动。
“大婶!”他换了目标,声音大了许多。
几秒过后,依旧没人醒过来。
薛贵有点慌了,颤抖着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