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言急了。
急死个碑那种。
怎么都走了？
这就完了？
能不能再拜拜？
太不厚道了，杀气腾腾的来，哭天喊地的闹，跪了一轮就走了。
想再聚齐这么大一帮人，得等到啥时候？
这群人竟然说走就走，丝毫没有在意碑的感受和难处。
陆言盯着那群人的背影，恨不得长出两条腿追上去，挨个把人拽回来按着跪。
可他现在只有一个头，别说腿了，连脖子都没有。
很快，人群走远了。
整个坟岗子安静下来，只剩薛文和薛贵还站着。
陆言盯住薛文，他很想让薛大爷，把人都叫回来再拜拜吧。
再拜几轮就好。
这话只敢想想，半个字都不敢往外蹦。
他怕自己一开口，薛大爷当场撅过去，掐人中都不一定顶事。
“小贵啊，我知道你想去静夜司。”
直到人群走远，薛文看向自己的孙子。
薛贵抬起头，张嘴想说话。
却被薛文抬手制止了，“我薛家人不可碰阴邪之事，这是祖上定的规矩。”
“爷爷……”
“等过几天，我去卫司托托关系，给你找份活。”
薛贵低下头，闷闷地应了一声：“知道了，爷爷，您都说好几遍了。”
他扭过头回看着山神碑，话虽如此，但陆言看得清楚，那双眼睛里闪烁着的，分明是不甘心。
薛文怎会不知自家孙子的性子，再说下去，这孩子非得跟自己犟起来。
他叹了口气，转身朝坟群中央走去。
“你在这等我一会儿，我再去看看。”
这爷俩的话，陆言全都听到了。
静夜司？什么玩意儿？
难道是个庙，或者道观，驱邪避凶的那种。
上辈子他见过不少类似的，香火钱收得比谁都狠。
除了圈钱，屁本事没有。
可这个世界不同。
他见过黑烟，见过黑影。
那玩意儿不就跟鬼似的，实打实存在。
薛家坟群算是废了，黑烟，或者说菌魂，都被自己吞了，凝聚出了一个头。
想要凝聚身体别的部位，绝不能死守在这儿。
再说了，自己是有真本事的人，不对，是有真本事的碑。
能驱邪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