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要断我薛家的根啊!”
这一嗓子像捅了马蜂窝,岁数大的都跟着哭了起来。
“太缺德了!”
“十三位老祖的坟,我们特意修的小坟包,就是怕招眼,结果盗墓贼一个都没放过……”
“缺了个大德啊!”
陆言躲在碑里,注视着愤怒的人群,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是有头,可是没有气。
就算有气,这时候也不敢出。
诸位,这事真不怪我啊。
是你们的亲人跟我语言不通,拿顶光罩当摩斯密码用,我才不小心灭了他们的。
至于十三位老祖的坟,那是他们自己进我碑里的。
这锅我不背。
这些话,陆言只敢对自己说。
“报警!”一个中年妇女扯着嗓子站出来。
“必须报警,十三座坟,说没就没了,这是大案,得判刑,判死刑。”
“花婶说得对,报警,”年轻一辈的跟着喊,“太欺负人了,欺负到坟头上来了。”
“大清早的吵什么吵?”薛文的声音从后面传来。
众人转头一看,他在薛贵的搀扶下,也登上了坟岗子。
人群很自觉地让开了路。
“三叔公,你来看看就知道了。”
“三叔公,您看看……”先前哭喊的老汉直起身,脸上全是眼泪鼻涕。
两人搀着薛文走到人群前面,看了一眼坟群,身子一晃,双眼往上一翻,直挺挺地往后倒。
“爷爷!”
“三叔公!”
薛贵一把捞住,旁边几个人也赶紧伸手。
又是掐人中,又是拍背的,折腾了好一阵子,薛文才缓过气。
众人一时急了,要是三叔公出啥事,那才是真的大事。
过了许久,薛文才站稳了身子,摆摆手。
在薛贵两人的搀扶下,走到最近的一个坟坑。
蹲下了身子,颤抖着伸出手摸着坑边。
泪水顺着脸上的沟壑往下淌,一滴一滴砸在干裂的泥土里。
“这是十三祖,薛墨白的墓位。”
过了一会,薛文走到另一个坟坑边。
“这是十二祖,薛舟的墓位。”
百多号人,一脸悲痛地看着薛文走过一个又一个坟坑,说出了一个个他们早已遗忘的名字。
那些名字,在场的人大半都没听过。
陆言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