顶。
“你要投降?”
连续五次,陆言都没整明白。
他沉默了,大坟也沉默了。
累。
累死个碑,也累死个坟。
早知道上辈子多学一门外语了。
不对,这他妈也不是外语,谁家外语是拿顶光罩当摩斯密码用的?
大坟也有点急了。
坟头上的黑烟缩回去一半,又顶了两下。
陆言这回整明白了。
合作。
这家伙想跟自己合作。
“你跟我谈合作?”陆言又气又恼。
“你搁这跟老子开玩笑呢?”
“你不早说,为啥不早说?”
“老子都拼到这步了,碑身就快碎成渣了,你才提合作?”
“合你妹啊!”
黑烟又顶了几下,这回传来意思,陆言很快就懂了:
一开始,我就是奔着合作来的,是你会错了意,误以为我在说你话多。
陆言没话说了。
闹了半天,合着是自己理解偏差,酿成了这场死局。
可眼下,一切都晚了。
黑色光罩早已越过中心大坟,朝着坟群边缘覆盖,势头根本收不住。
而山神碑,裂痕纵横交错,整座碑体开始摇晃,根基松动,随时都会倒塌。
“抱歉,来不及了,下辈子,再接着聊吧。”
陆言传去了最后的意思,声音里带着深深地疲惫。
中心大坟里的黑烟见无处可躲,再也没有挣扎,尽数涌入黑色光罩之中。
至此,整片薛家祖坟,彻底被墨色光罩牢牢笼罩,再无半缕黑烟躁动,死寂笼罩了整个坟地。
……
再睁眼时,陆言愣住了。
这次是真正的睁眼,他有了清晰的视觉。
入目是熟悉的教室,老旧的黑板,掉了漆的讲台,摆得整齐的课桌板凳,一切都和前世的教室一模一样。
唯一不同的是,教室最后三排,是十三座小坟。
一道通明的黑色身影,就站在坟前,静静盯着他。
黑影抬起手,指了指黑板。
陆言转头,刚转头就察觉出不对劲。
除了转动头颅,全身上下没有任何知觉,仿佛身体根本不存在。
陆言缓缓低下头,眼前的景象让他头皮发麻:他只有一颗头颅,悬浮在半空,没有身躯,没有四肢。
“你把我干哪儿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