另一边。
刚走出包厢的钱坤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
“喂?刘总。”
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。
“钱导啊,这么晚了,有何指教?”
“刘总,您之前不是说,那个苏晨,太碍眼了吗?”
“我今天,帮您探了探他的底。”
“这小子,狂得很。”
“是时候,该给他点教训了。”
钱坤摔门而去,那巨大的声响还在包厢里回荡。
沈疼的身体,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。
他看着满桌几乎没动过的,价值不菲的菜肴,再看看旁边那个气定神闲。
仿佛什么都没发生的男人,一股巨大的愧疚感,瞬间将他淹没。
“哥......”
沈疼的声音都在发颤。
“对不起,又给您惹麻烦了。”
“我就是个扫把星,走到哪儿都带灾。”
苏晨放下筷子,用餐巾擦了擦嘴。
“麻烦?”
他抬起头,看着沈疼那张快要哭出来的脸。
“你觉得,刚才那个,算麻烦?”
沈疼愣住了。
那还不算麻烦?
人家是京圈有名的大导演,人脉广得很,就差指着鼻子骂了。
“坐下。”
苏晨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
“吃饭。”
沈疼挪回椅子上,如坐针毡。
“哥,要不......要不这电影,咱不拍了?”
他鼓起勇气,说出了这句话。
“我不能连累您。”
“您已经帮我够多了,我不能再让您因为我,得罪这么多人。”
苏晨没说话,只是给沈疼夹了一筷子鲍鱼。
“吃。”
沈疼看着碗里的鲍鱼,眼眶一下子就红了。
他拿起筷子,夹起那块鲍鱼,狠狠地塞进嘴里。
“哥,我......”
“沈疼。”苏晨打断了他。
“这部戏,你只管拍。”
“拍不好,我唯你是问。”
“外面那些苍蝇,嗡嗡叫两声而已,听不见。”
沈疼抬起头。
他看着苏晨那张平静的脸,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
心里那块悬着的石头,突然就落了地。
他用力地点了点头,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。
“哥,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