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天歌头也没回,手里的兔子一跳一跳的。
“下期主题定了。”
苏晨拿起桌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。
“家。”
向天歌的手停住了。
那个毛绒兔子歪倒在地毯上。
她转过身,看着苏晨。
“家?”
这个字太大了。
大到可以包容一切,也可以琐碎到柴米油盐。
“你想写什么?”
向天歌站起来,走到苏晨身边坐下。
“写我们吗?写糖糖?”
苏晨摇了摇头。
他看着窗外。
海浪拍打着礁石,发出有节奏的轰鸣。
“太近了。”
苏晨说。
“写我们就太近了,容易腻。”
观众刚吃完《海风》的狗粮,再来一首秀恩爱的,哪怕写得再好,也会有审美疲劳。
“那写什么?”
向天歌有些疑惑。
苏晨收回视线,看着向天歌。
“写那个把家撑起来的人。”
向天歌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说......”
“父亲。”
苏晨吐出这两个字。
这两个字很重。
重到向天歌的心脏猛地缩了一下。
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。
那个总是板着脸,不苟言笑,却会在她离家去上大学时,偷偷往她包里塞钱,然后背过身去抹泪的男人。
那个在她决定退圈嫁给苏晨时,一言不发,却在婚礼上喝得酩酊大醉,拉着苏晨的手说“敢对她不好老子打断你的腿”的老头。
向天歌的鼻头有些发酸。
“这个切入点......很疼。”
她说。
苏晨拿起笔,在那张空白的纸上,写下了两个字。
《父亲》。
“疼就对了。”
苏晨低着头,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。
“不疼,怎么叫父爱。”
燕京,王平导演工作室。
自从听了《年轮》,又听了那首《铿锵玫瑰》,他对苏晨这个“过气演员”彻底改观了。
这人肚子里有货。
而且是硬货。
“你说,这次他会写什么?”
王平突然问助理。
助理愣了一下,想了想。
“‘家’嘛,肯定就是温馨那一挂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