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天歌把那张写满字的纸拍回茶几上。
她很犹豫，因为她上一次的成绩确实不好。
要是换风格，她怕观众接受不了拒绝道。
“我不唱。”
“这根本不是我的风格，摇滚？嘶吼？苏晨，你是不是忘了我上一场差点被淘汰是因为什么？观众喜欢的是《年轮》，是那种细腻的、抓人的情感，不是这种......”
她指着歌词里那句“风雨彩虹，铿锵玫瑰”。
苏晨没去拿那张纸。
他靠在沙发背上，伤腿架在矮凳上，姿势有些别扭，但神态却闲适得很。
“谁规定你只能唱细腻的？”
“我现在是一名我有自己的定位。”向天歌有些急了，她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的夜色，“而且这歌词太大了，什么纵横四海，什么笑傲天涯，我撑不起来。”
“这歌不是写给你的。”
苏晨突然开口。
向天歌愣了一下，回头看他。
“不是给我写的？那你给我练什么？”
“是让你唱，但歌不是写给你的。”苏晨指了指那张纸，“是写给她们的。”
“她们？”
“华夏女子足球队。”
向天歌彻底怔住。
她重新拿起那张纸，这一次，视线落在那些狂放的字迹上，感觉完全变了。
女足。
这两个字在华夏体坛的分量，沉重又滚烫。
前几天的比赛她也看了新闻，亚洲杯决赛，落后两球，最后时刻绝杀夺冠。
那种拼劲，那种血性。
“你......给女足写的？”向天歌的声音低了下去。
“嗯。”
苏晨拿起旁边的拐杖，撑着站起来。
“觉得撑不起来？觉得歌词太大？”
“那是因为你没见过她们是怎么活的。”
向天歌下意识后退半步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“换衣服。”苏晨把拐杖往地上一杵，“带你去个地方。”
......
燕京西郊，国家体育训练基地。
王大海把车停在那个略显破旧的铁门前。
没有门卫，只有一个看门的大爷，披着军大衣，拿着手电筒晃了晃。
认出是王大海的车，才慢吞吞地按开了电动门。
向天歌看着窗外。
这里和她想象中的国家队训练基地完全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