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天哥看到地上的纸屑，又看了看屋里三个男人各异的神态。
话说到一半停住了。
冯远最先反应过来，他干咳了两声，掩饰着自己的失态。
“嫂子来了。”
“那个，苏晨，我先回去了，剧组还有一堆事呢。”
他说着，拉了一把还愣着的王大海。
门被轻轻带上。
向天歌走到床边，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。
她只是伸出手，轻轻碰了碰苏晨腿上那厚重的石膏。
她的指尖有些凉。
“还疼吗？”
苏晨放下剧本，握住她的手。
“不疼了。”
向天歌低下头，打开保温桶的盖子，盛了一碗汤出来。
鸡汤的香气，瞬间弥漫了整个病房。
她用勺子撇去表面的浮油，吹了吹，递到苏晨嘴边。
“我炖了一下午。”
苏晨张开嘴，喝了一口。
很鲜。
也很暖。
向天歌喂完一勺，又盛起一勺，重复着吹凉的动作。
“刚才......是怎么回事？”
她的视线落在地面上那些被撕碎的，价值上亿的纸屑上。
“没什么。”
苏晨不想让她担心。
“一个疯子而已。”
向天歌看着他，看着他那条打着厚重石膏的腿。
这一次，一场蓄谋已久的车祸。
她拿着汤勺的手，开始微微发抖。
“苏晨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趁着你现在受伤，要休养一段时间。”
向天歌放下手里的汤碗，她再也喂不下去了。
“我们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。”
“去哪儿都行。”
“去海边，或者去山里，就我们一家三口。”
她看着苏晨，那双总是带着温柔笑意的眼睛里，此刻满是疲惫。
“我不想再担惊受怕了。”
“我每天晚上都睡不着，一闭上眼睛，就是你浑身是血的样子。”
“我怕。”
“我真的怕，有一天我接到的，会是你的死讯。”
苏晨的心，被狠狠地揪了一下。
他伸出手，想去抱她。
病房的门，却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。
王大海回来提着一袋刚削好的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