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建军看了一眼不远处被众星捧月般围着的林菲儿，又看了看监视器里那张僵硬的脸，只觉得一阵阵的无力感涌上心头。
“用替身？她连个正脸都不给我，我怎么用替身？后期拿头给她P上去吗？”
他烦躁地挥了挥手。
“算了算了！就这么着吧！推个近景，拍个表情特写！动作戏全靠后期想办法！快！下一场！”
林菲儿每天踩着点来，拍几个小时就走。
大部分时间，刘建军都在拍空镜，拍替身，拍各种可以用作素材的边边角角。
他感觉自己不像个导演，更像个捡垃圾的。
终于，在最后一天。
当刘建军喊出那声“杀青”的时候，他没有丝毫的喜悦，只有一种解脱。
他看着剧组人员忙着收拾东西，看着林菲儿在一群人的簇拥下，头也不回地坐上了保姆车。
刘建军默默地走到角落，点上了一根烟。
他深深地吸了一口，然后缓缓吐出。
烟雾缭绕中，他仿佛看到了这部电影的未来。
那将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灾难。
但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他只想回家，好好地睡上一觉。
他感觉自己这几个月，比活了一辈子还累。
总算，结束了。
电影《都市猎人》的宣传总监周鹏，感觉自己的头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脱离头皮。
“王姐，你再看看，真的，就这么点东西。”
周鹏把十几段剪辑好的视频素材在屏幕上又播放了一遍，每一段都不超过十秒钟。
画面里，林菲儿的身影倒是出现了，但不是一个模糊的背影，就是一个快速闪过的侧脸，再不然就是被爆破的火光挡住大半个身子。
唯一一个正脸特写，还是她坐在椅子上喝水的镜头。
周鹏的语气近乎哀求。
“姐，这怎么做宣传？预告片都剪不出来！连个能用的海报图都没有！你说这叫什么事儿！”
林菲儿的经纪人王姐，一个四十岁上下，打扮精明干练的女人，端着咖啡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嚷嚷什么？天塌下来了？”
她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杯口的泡沫。
“谁说一定要用正脸做宣传了？”
周鹏愣住了。
“啊？不用正脸？那......那我们宣传谁去？宣传那堵墙吗？”
王姐终于放下咖啡杯，用涂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