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怎么凑钱供她读的大学。
    刚来燕京时住的地下室,每天啃着馒头告诉自己要坚持下去。
    想起了林菲儿把咖啡泼在她身上时,周围人那些看好戏的眼神。
    她想起了昨天,房东又打电话来催房租,她只能低声下气地求对方再宽限几天。
    凭什么她们生来就在云端,而自己就要在泥里打滚?
    凭什么她们可以肆意践踏别人的尊严,而自己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?
    她只是静静地站着。
    然后,一滴眼泪,毫无征兆地,从她那双倔强的眼睛里滑落。
    任由泪水冲刷着她那张素净的脸。
    那不是表演。
    那是积压了二十多年,所有痛苦和不甘的集中爆发。
    正准备摔门而出的冯远,脚步猛地顿住。
    他豁然转身。
    他看到了。
    他看到了他剧本里的“阿禾”,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。
    那种眼神,那种被逼到绝境,连哭泣都成了一种奢侈的破碎感。
    一模一样!
    老刘也看呆了。
    一个助理现在都这么会演戏了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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