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远正一肚子火没处撒，对着她吼了一句。
小雯身体一抖，差点把手里的东西都扔了。
她赶紧低下头，快步走进来，蹲下身，开始小心翼翼地收拾地上的玻璃碎片。
苏晨的视线，落在了她的身上。
女孩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牛仔裤，头发简单地扎在脑后，素面朝天。
她很瘦，蹲在那里，小小的一团，没什么存在感。
可苏晨却注意到，她收拾玻璃碴子的手，虽然在抖，但动作却很利落，一片一片，捡得干干净净。
她的脸上，没有林菲儿那种精致到虚假的妆容，却有一种未经雕琢的真实感。
尤其是那双眼睛，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倔强。
“我剧本里的女主角，她不是什么大家闺秀！”
冯远还在那儿咆哮。
“她是在泥潭里打滚，在刀尖上舔血求生的野草！她的眼睛里，要有对这个世界的恨，也要有对活下去的渴望！是复杂的，是矛盾的！不是林菲儿那种只会挤眼泪的白痴花瓶能演出来的！”
老刘在一旁唉声叹气。
“冯导，您说的这种演员，得到哪儿找去啊......”
“冯导。”
苏晨突然开口，打断了他们的争论。
冯远和老刘同时看向他。
苏晨没有看他们，他的视线，依然落在那个蹲在地上，已经把所有玻璃碎片都扫进簸箕里的女孩身上。
小雯感受到了注视，身体僵了一下，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我觉得。”
苏晨缓缓开口。
“她就不错。”
“你说什么？”
冯远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“她？”
老刘更是直接叫了出来，他指着那个还蹲在地上，不知所措的小助理。
“苏老师，您没开玩笑吧？她？她就是一个刚毕业的实习生，连助理的活儿都干不明白，你让她当女主角？”
这简直是天方夜谭！
病急乱投医也不是这么个投法啊！
“冯导，你不是说，女主角要像一棵野草吗？”
“要有对这个世界的恨，也要有对活下去的渴望吗？”
苏晨的视线转向那个叫小雯的女孩。
“你看她的眼睛。”
被点到名的小雯，身体抖得更厉害了。
她猛地抬起头，第一反应就是拼命摆手。
“不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