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没有再继续下去，对面站着的不是他的对手。
只是一具会念台词的漂亮空壳。
他所有的情绪，所有的戏得不到任何回应。
这场对手戏，已经死了。
他缓缓直起身子。
冯远脸上的笑容早已消失。
林菲儿却毫无所觉。
她慢慢放下手，脸上还挂着泪珠，看向冯远和苏晨。
“冯导，苏神......怎么样？我觉得我刚才情绪特别到位，眼泪说来就来，感觉完全进去了！”
她期待着夸奖，或者至少是肯定。
然而，没有人理她。
苏晨转身走回工作台，拿起了那本名叫《深渊》的剧本。
他没有看林菲儿，而是看向冯远，语气平静得听不出一丝波澜。
“剧本很好。”他把剧本拿在手里，“我带回去，再仔细研究研究。”
“研究研究”。
林菲儿还愣在原地，不明白气氛为什么突然变得这么奇怪。
“苏神，你......你要走了吗？我们不等会儿一起吃个饭，再聊聊剧本吗？”
苏晨走到门口，脚步停顿了一下，却没有回头。
“没什么好聊的。”
苏晨走后。
林菲儿委屈。
“冯导！他这是什么意思？耍大牌吗？他凭什么看不起我？”
冯远正一肚子火没处发，听到这话，抬起眼皮，冷冷地看着她。
“看不起你？”他嗤笑一声，那笑声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，“林菲儿，你演过几年戏了？拿过几个奖了？你知道刚才苏晨那个眼神代表什么吗？你知道他那一步代表什么吗？”
“你什么都不知道！”
“你只知道找机位，找自己最好看的角度！你只知道挤眼泪，背台词！我剧本里写的女主角，是个在泥潭里挣扎求生，有血有肉的毒蝎美人，不是你这种除了哭和瞪眼什么都不会的白痴花瓶！”
林菲儿被他骂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，彻底懵了。
她入行以来，仗着有资本撑腰和一张漂亮的脸蛋，哪个导演不对她客客气气的？何曾受过这种羞辱？
“你......你凭什么这么说我！我的微博有九千万粉丝！我上部戏的收视率是全网第一！你......”
“滚出去。”冯远打断她。
“在我没发火之前，滚。”
他现在看到这张脸就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