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师傅举着手里的竹筐，手指着那处毛刺，气得手都在抖，“这他妈就是你跟我保证的质量？这种货也敢往外发？你是想让‘山那边’开张第一天就关门大吉吗？！”
他的咆哮声，引来了周围所有人的围观。
赵德发一看，脸也白了。
他拿起那竹筐，仔细一看，顿时又急又气：“这......这不是我做的！这是我那不成器的侄子，赵小军做的！我让他跟着学，谁知道他......他敢给我整这个幺蛾子！”
话音刚落，人群里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色煞白，眼神躲闪，正是赵小军。
刘师傅盯住了他。
“你做的？”
赵小军吓得一哆嗦，低着头，不敢说话。
“我问你话呢！是不是你做的！”
刘师傅一步跨过去，揪住他的衣领，“你小子胆子不小啊！苏老师的话你当耳旁风是不是？为了赶工图快，就拿这种垃圾来糊弄？你对得起谁？！”
“我......我不是故意的......”
赵小军被他吓得快哭了，结结巴巴地辩解，“我就是......就是想着快点做完，能多拿点计件的工钱......我家里......我妈病了，等着用钱......”
“你妈病了，你就可以砸所有人的饭碗？！”
刘师傅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，他扬起手，一巴掌就要扇下去。
“住手！”
一声厉喝从人群外传来。
所有人回头，只见李木匠黑着脸，拄着拐杖，一步一步走了过来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匠人身上。
刘师傅扬起的手僵在半空，他看着李木匠那张布满皱纹却异常严肃的脸。。他松开赵小军的衣领。
“李......李师傅。”刘师傅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李木匠没有看他，目光落在那个吓得面无人色的赵小军身上。
他走到那堆不合格的竹筐前，弯下腰，拿起一个，仔仔细细地端详起来。
他粗糙的手指抚过每一处接口，每一根竹篾。
赵小军的头埋得更低了。
他的叔叔赵德发站在一旁，想骂又不敢，想求情又张不开嘴，急得直搓手。
过了足足有两三分钟，李木匠才直起身，将手里的竹筐“啪”的一声，扔回了那堆次品里。
“刘师傅，”
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沙哑，“你刚才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