生嗤笑一声，身体往椅背上一靠，双手抱胸，“没什么大病，死不了。”
“怀孕初期，孕激素影响，有点孕吐反应，胃口不好，这都正常。但她这情况，可不光是孕吐那么简单。”
他拿起病历，指了指上面的字。
“营养不良，加上情绪劳累，有点低血糖，才会晕倒。我说你这个年轻人，看着人高马大的，怎么照顾老婆的？自己老婆瘦成这样都没发现？还让她跟着你们在山沟沟里折腾？心也太大了！”
营养不良......
他想起来了。
天歌最近总是说没胃口，吃得越来越少。
晚上总会悄悄地叹气。
那天宴席上，她看着满桌的肉菜，只是默默地喝着清茶。
而他呢？
他在干什么？
他一头扎在教学楼的图纸里，一门心思扑在“匠人班”的计划上，他算计着人心，布局着商业。
都忘记关心正在怀孕的老婆。
他甚至还亲手夹了一块油腻的鸡腿肉给她，逼着她吃下去......
“医生......那......那孩子呢？”苏晨的声音干涩沙哑。
“孩子没事，还很健康。”医生总算说了句人话，“不过你们得注意了，必须好好休养，加强营养。”
王大海一听没什么事情，一溜烟地跑去缴费了。
顾清岚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她看着苏一动不动地站在病床前，眼神复杂。
病床上，向天歌的睫毛轻轻颤动了一下，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看到头顶白色的天花板和刺鼻的消毒水味，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医院。
然后，她看到了站在床边的苏晨。
“苏晨......”她开口，声音虚弱，“我是不是......又给你添麻烦了？”
她还在为自己晕倒而感到抱歉。
苏晨抚摸着她的脸颊。
“傻瓜。”
“是我不好。”
他低下头，将额头抵在她的额头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“对不起，天歌。是我不好。”
从今往后，没有什么比你和孩子更重要。
医院的夜晚格外安静。
病房里，苏晨坐在床边，正用一把小巧的水果刀，专注地削着一个苹果。
“我自己来吧。”她轻声说，不想让他这么辛苦。
苏晨没说话，只是摇了摇头，继续手里的动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