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。
“我就说吧。”
黎菲抱着手臂，凉飕飕地开口，打破了沉默。
“过家家的游戏，总有结束的时候。人家是来谈恋爱的，谁有空陪你们在这玩泥巴。”
“你少说两句！”陆远皱着眉瞪了她一眼。
黎菲哼了一声，扭过头去，不再说话，但脸上那副“我早就料到了”的得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这可怎么办？”金美妍也急了，“学校才刚起了个头，我们总不能现在就撒手不管了吧？”
“管？怎么管？”叶晋一屁股坐到石凳上，整个人都蔫了，“节目都要被砍了！我们马上就得被赶出去了！”
一切都完了。
他的导演生涯，他的节目，他刚刚燃起来的一点点理想，全都被台长那通电话，浇了个透心凉。
“我就说吧。”
黎菲抱著手臂，慢悠悠地走到院子中央。
那副看好戏的姿态，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。
“资本家是来赚钱的，不是来做慈善的。”
她扫了一眼那栋已经初具雏形的教学楼，嗤笑。
“你们一天天的忙死了，我可是来度假的。”
“你他妈能不能闭嘴！”金美妍猛地站起来，通红的眼睛死死瞪着她。
“现在是说风凉话的时候吗？学校怎么办？那些孩子怎么办？”
“怎么办？问我干什么？”黎菲摊开手，一脸无辜，“问你们的苏神啊。他不是无所不能吗？现在，让他再变个戏法出来看看？”
所有人的视线，下意识地都集中到了苏晨身上。
连瘫在凳子上的叶晋，也抬起那张灰败的脸，带着最后一丝不切实际的期望，望向苏晨。
苏晨很平静。
他从金美妍手里拿过空掉的面碗，放回厨房，又慢条斯理地洗了洗手。
“苏晨老师......”赵文远嘴唇动了动，想说什么，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。
一个电视台的台长，都下命令了。
人家一句话，就能决定他们所有努力的生死。
这根本不是钱能解决的问题。
苏晨擦干手，从厨房走出来。
指挥摄影师过来。
叶晋看懂了苏晨的意思。
“快！摄像！把一号机给我推过来！对准苏晨老师！”
摄像师也懵着，但还是听话地把最主要的那个镜头，对准了院子中央的苏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