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敢往下算了。
那将是一个他连想都不敢想的数字。
“来不了那么多人。”苏晨打断他，“这第一封信，就能筛掉一半投机取巧的。剩下真正敢来的，才是我们需要的。”
“那来了之后呢？一个个面试？”叶晋追问。
“不面试。”
苏晨的回答，再次颠覆了所有人的想象。
“告诉他们，所谓的面试，就是为期一个月的带薪实习。”
“这一个月里，他们和我们一样，吃住在这里，教孩子们读书。学校还没建好，他们就在那间土屋里教。”
“一个月后，愿意留下的，签正式合同。不愿意留下的，结清实习工资，再给他们买好回家的票。”
连摄像机后面的师傅，都忘了继续拍摄。
不计成本，不问得失。
用最真实的环境，最残酷的方式，去考验人性中最宝贵，也最脆弱的东西——初心。
“你......你这是在用钱，买人心啊。”赵文远感慨了一句，他看着苏晨，满是敬佩。
叶晋深吸一口气，他扶了扶眼镜，用一种豁出去的语气说：“好！我发！”
“不就是钱吗！我们节目组......不，苏晨老师出得起！”
他立刻跑到一边，开始和节目组的后台沟通邮件模板。
......
夜。
深山的夜，纯粹得吓人。
没有城市的霓虹，没有车水马龙的喧嚣。
节目组借住的农家小院里，苏晨和向天歌并排坐在一张竹制的躺椅上。
“你今天，真的把所有人都吓坏了。”向天歌靠在苏晨的肩膀上，轻声说。
“包括你吗？”苏晨侧头问她。
“我才没有。”向天歌哼了一声，但嘴角却忍不住翘起，“我只是在想，我的老公，到底还有多少钱，够他这么折腾。”
“放心，把你和孩子养成小猪，还是够的。”苏晨笑着，伸手揽住她的肩膀，轻轻地将她圈在怀里。
他的手，小心地放在她微微隆起的小腹上。
“今天，我们做了一件很有意义的事，对不对？”向天歌仰起头，看着他的侧脸。
“嗯。”
苏晨应着，他的视线越过院墙，投向那片沉睡在夜色中的村庄。
“我以前总觉得，钱能解决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问题。但在这里我发现，有些东西，比钱更重要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