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用吹火筒鼓着腮帮子，用力地吹着。
火光映着他那张被熏得黑一块黄一块的脸。
向天歌的心，被狠狠地揪了一下。
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。
赵文远别过头去，不忍心再看。
陆远沉默着，不知道在想什么。
只有黎菲，她站在门口，一步都不肯往里踏。
她用手在鼻子前扇着风，脸上全是毫不掩饰的嫌恶。
“天啊，这地方是人住的吗？一股怪味儿。”
她的话不大，但在这安静的屋子里，却清晰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。
老人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。
陆远的脸瞬间涨红，他猛地回头，压着嗓子低吼。
“你给我闭嘴！”
苏晨走了过去，蹲在丫丫旁边。
“每天都你做饭？”
“嗯。”
丫丫一边吹火，一边点头，“奶奶眼神不好，劈柴还行，看不住火。”
“你爸妈呢？不在家吗？”
向天歌忍不住问。
提到爸妈，丫丫吹火的动作停顿了一下。
“在外面，打工。”
“多久回来一次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丫丫摇了摇头，“去年过年没回来，说路费贵。”
直播间的弹幕，此刻也安静了许多。
“我错了，我以为我小时候够苦了，跟他们比，我简直是在天堂。”
“这不就是留守儿童的真实写照吗？一年到头见不到爸妈。”
“那个灶台......比孩子都高，我真的破防了。”
苏晨站起身，看着这个瘦小的男孩，问出了那个所有人都想问，却又不敢问的问题。
“家里这样，为什么还要读书？”
“读书，很辛苦吧？”
“每天放学回来，还要做饭，喂猪，劈柴。”
“为什么坚持。”
丫丫抬起头，他那双在火光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，直直地看着苏晨。
屋子里所有人都看着他。
等待着他的答案。
“我想赚钱。”
他的回答，简单又直接。
“为什么想赚钱？”
苏晨追问。
“我想赚大钱。”
“总督爷爷说，只有读书，才能走出大山，才能赚大钱。”
他顿了顿，继续说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