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恩媛侧躺在绒毛毯上，手机举在眼前，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，照亮了那双微微蹙起的眉。
一分钟。
不对，是一分半。
她从发出那张照片到现在，已经过去一分半钟了。
对话框里，陈煜的头像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，没有新的消息弹出来。
可“对方正在输入……”那几个字，刚才明明闪了一下，就闪了一下，然后就消失了。
柳恩媛盯着屏幕，心跳得很快。
她咬了咬下唇，手指无意识地在手机壳边缘摩挲着，指甲上的粉嫩美甲在灯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。
他看到了吧？
肯定看到了。
那为什么不回复？
是……觉得她太随便了吗？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，柳恩媛的呼吸都顿了一下。
她翻了个身，仰面躺在地毯上，将手机举在脸正上方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。
头发的发丝散落在地毯的绒毛里，衬得她的脸更加小巧精致，但此刻那张脸上写满了不安。
她开始胡思乱想了。
是不是自己太主动了？
才认识第一天，就发这种照片……
他会不会觉得她是个很随便的女人？
会不会觉得她对他有意思，所以故意用这种方式勾引他？
虽然……确实是有意思，也确实是在勾引。
但这种事情，能做不能说，能撩不能摊牌啊。
如果让陈煜觉得她是个随便的人，那她之前所有的铺垫、所有的示好、所有的“不经意”，就全都白费了。
男人可以接受一个女人主动，但不能接受一个女人“随便”。
这个分寸，她拿捏了一整天，难道在这关头翻车了？
柳恩媛越想越慌，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，一下一下地收紧。
她猛地坐起来，手指飞快地点开了那张照片，然后……
撤回。
消息从对话框里消失了，只剩下一条灰色的系统提示：
“你撤回了一条消息”
几乎是在同一瞬间——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陈煜的消息弹了出来：
“真好看，不过……这好像不太适合穿出门吧？”
柳恩媛看到这条消息的瞬间，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，软绵绵地倒回了地毯上。
她捂着胸口，感受着那里剧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