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美容院出来的时候，天色已经暗了大半，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沉入地平线，天边只剩下几缕橘红色的晚霞。
陈煜骑上小电驴，拧动电门，车子汇入了晚高峰的车流。
晚风从耳边掠过，带着初秋特有的微凉，吹得他的T恤微微鼓起来。
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，他就已经开出了那条安静的街区，拐上了通往陆家嘴方向的主干道。
红灯。
陈煜停下车，一只脚撑在地上，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。
下午六点十二分。
从商场出来到现在，也就过去了两个多小时左右。
时间不算太长，应该没问题。
他想着，手指在通讯录里翻找着，找到了王经理的电话。
正要拨出去，手机却先一步震动了起来。
屏幕上跳出一个陌生的号码。
陈煜愣了一瞬，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半秒，还是按下了接听键。
“喂，您好，请问是陈煜，陈先生吗？”
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带着一丝熟悉的腔调，礼貌、职业。
陈煜认出了这个声音，是百达翡丽专卖店的那个王经理。
莫名的，他心头陡然浮现起一抹不太妙的预感。
“是我，王经理？”
“对对对，是我。”
王经理的声音顿了顿，像是在组织语言，又像是在犹豫什么，电话那头传来短暂的、几乎听不到的叹息声。
“陈先生，实在不好意思，”
他的语气比下午见面时多了几分明显的歉意：
“是这样的，您下午看中的那一款鹦鹉螺5726A……被后面来的一位顾客当场买走了。”
陈煜的眉头已经微微皱了起来。
王经理的声音里透着无奈：
“实在抱歉，陈先生，由于店里的规矩，我们并不能为您预留，还请您理解。”
陈煜没有说话。
买走了？
就这两三个小时的功夫？
电话那头的王经理大概是感觉到了他的沉默，连忙又补充道：
“陈先生，真的非常抱歉，那位顾客是直接进店、当场付款的，我们也没办法拒绝，您也知道，这种稀缺款，能到货就不容易，真的是……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
陈煜打断了他的解释，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他顿了顿，又问道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