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面对面坐着,她喝汤,他说话,偶尔她应一句,偶尔他笑一声,晨光从槐树枝叶间漏下来,在两人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岁月静好。
院门被推开的时候,沈玥宁正端起汤碗。
她抬起头,看见顾温羡站在门口,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长袍,手里什么也没拿,只是面色白得不太正常。
她放下汤碗。
“今日不是该来的日子。”
顾温羡没有回答,目光落在石桌上那两副碗筷上,又从碗筷移到陆安之脸上,最后回到沈玥宁身上。
他想起张婶的话,般配。
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,毁了这一切。
他走过去,一把攥住沈玥宁的手腕,将她从石凳上拉了起来。
汤碗被碰倒了,汤汁沿着桌沿往下淌,洇湿了陆安之的衣袖。
“顾温羡!”沈玥宁被他拽得踉跄了一步,手腕被攥得生疼,“你放手!”
顾温羡没有放,他盯着她的眼睛,声音压得极低,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“你让他每日来,你让他坐在你对面,你对他笑,你跟他有说有笑。沈玥宁,你到底把我当什么?”
陆安之站起身,面色变了。
“顾世子,有话好好说,你先放开她——”
他伸手想去拉开顾温羡的手臂,指尖还没触到衣料,苍鸢不知从哪里闪了出来,一把钳住他的胳膊。
“陆公子,得罪了。”苍鸢的声音不高不低,拖着他往院门口走。
陆安之挣扎了几下,挣不脱,回头看着沈玥宁,眼里全是焦急。
沈玥宁想叫他别管,可顾温羡已经拽着她往正屋的方向走了。
他的步伐很快,她几乎是被拖着在走,脚后跟在青砖地面上磕了几下,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。
门被一脚踢开,又重重关上。
屋子里光线昏暗,窗纸透进来的光不足以照亮每一个角落。
她被抵在门板上,后背撞上冰冷的木板,闷哼了一声。
顾温羡的手撑在她两侧,将她整个人困在方寸之间。
他的呼吸很重,带着压抑了太久终于决堤的蛮横。
“你回答我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低到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,“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?”
沈玥宁看着他。“你先放开我。”
“我不放。”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几近失控的固执,“沈玥宁,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