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安之看着她平静的面容。“那你呢?你愿意回去吗?”
沈玥宁靠在椅背上,望着头顶那棵已经冒出新芽的老槐树。“不知道。”
陆安之没有再问,伸手从袖中取出一只纸包,放在桌上。“这是我从镇口药铺买的红枣,品相不错,你留着炖汤喝。”
沈玥宁看了一眼那只纸包。“多谢。”
两人沉默地坐了片刻,陆安之站起身。“我先走了,你好好歇着。”
他转身往院门口走去,经过那两个丫鬟身边时,脚步顿了一下,微微颔首。
……
元宵宴的余温还没散去,皇帝在御书房里坐了很久。
高德全端了第三遍茶进来,看见皇上还维持着方才的姿势,“陛下,茶凉了,奴才给您换一盏。”
赵恒回过神,摆了摆手。“不必。顾温羡出宫了?”
“回陛下,顾世子出宫有一阵子了,是步行回去的,苍鸢在后面跟着。”
赵恒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。“步行?大半夜的,他一个堂堂国公府世子,连马车都不坐?”
高德全低着头,斟酌着措辞。“听说是他自己不坐的,出了宫门就让马车先走了,一个人沿着长街走,走了大半夜才回府。”
赵恒靠在椅背上,手指叩扶手的频率快了几分。
“高德全。”
“奴才在。”
“明日一早,宣顾温羡进宫。”
高德全应了一声,抬眼看了皇上一眼,见他面色不豫,不敢多问,垂手退了出去。
翌日清晨,天色刚蒙蒙亮,顾温羡便接到了宫里的口谕。
马车从齐国公府侧门驶出,穿过几条还未完全苏醒的街巷,在宫门前停下。
高德全亲自在门口等着,见他来了,连忙迎上来,面上堆着笑,“顾世子,皇上在御书房等着呢,您请。”
顾温羡跟着他穿过一道道宫门,御书房的门虚掩着,里面透出龙涎香清冽的气息。
高德全推开门,侧身让开,顾温羡迈步进去,赵恒正坐在御案后面,手里捏着一本奏折。
听见脚步声,他放下奏折,转过头来。
“来了?”
顾温羡走到御案前,撩袍跪地。“臣顾温羡,叩见皇上。”
赵恒看着他那张虽然施了脂粉却依然掩不住憔悴的脸,沉默了片刻。“起来吧,赐座。”
内侍搬了绣墩过来,顾温羡谢过,坐下。赵恒靠在龙椅上,上下打量了他一番,没有急着开口,端起茶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