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宵团圆宴,皇家的规矩,五品以上官员及家眷均可参加,不得告假。
可他没有家眷了,去年这个时候,沈玥宁还坐在他身旁,替他挡去那些不必要的应酬。
今年只有他一个人。
正院那边,顾远州坐在厅中喝茶,听周管家禀报完,放下茶盏,沉默了片刻。
“温羡怎么说?”
周管家垂着手,“世子说知道了,没说去不去。”
顾远州的眉头皱了起来,端起茶盏又放下,站起身在厅中走了两步,终于还是抬脚出了门。
前院书房的门虚掩着,顾远州没有敲门,直接推门进去。
顾温羡听见动静,抬起头,看见是父亲,微微怔了一下,随即站起身。“父亲。”
顾远州在他对面坐下,目光在书案上扫了一圈,落在那支白玉簪上,停留了一瞬。
“元宵宴,你去不去?”
顾温羡重新坐下。“儿子身子不适,想在家歇着。”
“不适?”顾远州看着他的脸,眼下青黑,颧骨凸出,整个人瘦了一大圈。“你这个样子,确实不像个好人。可皇上说了,不得告假。你称病不去,别人会怎么想?齐国公府刚刚站稳脚跟,你不去,那些在暗处盯着的人就会说你在摆架子,说你目无君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