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玥宁面色平静,看不出什么异样。
三人又坐了片刻,宁王站起身。“天色不早了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
沈玥宁也站起身,送他们到院门口。
宁王走出门槛,忽然停下脚步,转过身看着她。“玥宁,那个陆安之,你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吗?”
沈玥宁抬起头,对上宁王的目光。“自幼相识,知根知底。”
宁王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上了马车。
乔景行跟在他身后,经过沈玥宁身边时,脚步顿了一下。“玥宁,那个陆安之,心思不单纯。”
沈玥宁没有说话。
乔景行看了她一眼,叹了口气,上了马车。
马车驶出巷口,沿着青石板路往镇口的方向走。车厢里,宁王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,手指轻轻叩着膝盖。
乔景行坐在他对面,看着父亲的脸色。“父亲,您不放心那个陆安之?”
宁王睁开眼。“武安侯府的亲戚,自幼与玥宁相识,青梅竹马,差一点就定了亲。这样的人,跑到青石镇来租间院子住下,隔三差五给玥宁送吃的,你说他想做什么?”
乔景行嘴角弯了一下。“司马昭之心,路人皆知。”
“玥宁知道,可她没赶他走。”
乔景行沉默了片刻。“父亲是担心玥宁对他……”
“不是担心。”宁王打断他,声音不高不低,“我只是觉得,那个陆安之,配不上玥宁。”
乔景行靠在车壁上,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。“父亲看谁都不配。”
宁王看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马车继续往前走,车轮碾压碎石的声音在空旷的官道上回荡。
马车驶出青石镇,沿着官道往京城的方向走。
宁王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,脑海里反复回放着方才在院子里见到的那个年轻男子。
温文尔雅,进退有度,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容,挑不出毛病。
可越是这样的人,越让人不放心。他知道玥宁嫁过顾温羡,知道玥宁受过伤,知道玥宁现在不想谈感情的事,所以他什么要求都不提,就那么陪在她身边。
这种以退为进的手段,比死缠烂打可怕得多。
宁王睁开眼,看着车窗外飞快后退的田野,低声道:“让人盯着他。”
乔景行愣了一下。“父亲是说陆安之?”
“嗯。”
“您觉得他会对玥宁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