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玥宁让刘婶将锦盒呈上:“这是给云昭的新婚贺礼,一点心意,二夫人别嫌弃。”
二夫人接过锦盒打开,看见那对上好的白玉佩和那盒品相极好的燕窝,连忙道:“这太贵重了,云昭那丫头,哪里当得起——”
“当得起。”沈玥宁打断她,“云昭是我在京城最好的朋友,她成亲,我自然要尽一份心。”
二夫人看着她真诚的目光,心里一暖,没有再推辞,让丫鬟收下了。
顾云昭从铜镜前扭过头来,朝沈玥宁眨了眨眼:“沈姐姐,等我拜完堂,咱们好好说说话。”
沈玥宁笑着点了点头。
吉时到了,鞭炮声在院中噼里啪啦地响起来,红纸屑飞了一地,被风吹起来,在雪地里打着旋。
新郎谢谦穿了一身大红色的袍服,衬得他面如冠玉,眉目温润。他站在正厅门口,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从里间走出来的顾云昭身上,嘴角慢慢弯了起来。
顾云昭被他看得脸红,低下头,手指绞着红绸带,脚步却一刻不停地走向他。
两人并肩站在正厅里,拜了天地,拜了高堂,夫妻对拜。
礼成的那一刻,顾云昭抬起头,对上谢谦的目光,眼眶一下子红了。
谢谦伸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,指尖微凉,掌心却烫得厉害。
“别哭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“妆花了就不好看了。”
顾云昭吸了吸鼻子,用力点了点头。
喜宴设在正厅和东西两厢,宾客们推杯换盏,热闹非凡。
沈玥宁被安排在女眷席上,与几位世家夫人小姐同席。
她安静地坐着,偶尔与身旁的人说几句客套话。
坐在对面的柳玉婵端着酒杯,目光在沈玥宁身上转了几圈,柳家倒了,柳玉婵的处境一落千丈。
她穿着一件半旧的褙子,头上戴的簪子也是去年的款式,与旁边几位穿戴光鲜的夫人小姐比起来,显得寒酸了许多。
“世子妃——”她忽然开口,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让周围几桌的人都听见,“瞧我这记性,如今不该叫世子妃了,该叫沈姑娘。”
桌上安静了一瞬,几双眼睛在沈玥宁和柳玉婵之间来回转。
沈玥宁端起酒杯,低头抿了一口,放下,不紧不慢地说:“柳小姐叫什么都行,我不在意。”
旁边的周明瑶放下筷子,接过话头:“沈姐姐,你今日这身衣裳真好看,藕荷色衬得你肤色白,这银鼠皮的披风也好看,是在哪家铺子做的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