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承安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“去备车,我要去见父亲。”
周顺应了一声,转身跑了出去。
顾承安到正院的时候,顾远州正坐在厅中喝茶。他走进来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
“父亲,儿子有罪。”
顾远州放下茶盏,看着跪在面前的小儿子,沉默了片刻。“什么罪?”
顾承安低着头,将城南码头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,只说是自己一时糊涂,被柳国柱蛊惑,才将仓库的经营权转给了他,没想到柳国柱竟敢私吞官银。
“父亲,儿子真的不知道柳国柱会做这种事,儿子只是……只是想替大哥分忧,没想到会酿成大祸。”
顾远州靠在椅背上,目光沉沉地看着他。“你不知道?承安,你当我是三岁小孩?”
顾承安的身体猛地一颤。
“你从你大哥手里接过城南铺子和城外田庄的时候,我就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。”顾远州的声音不高不低,“我不说,是想给你一个机会,让你自己收手。可你没有,你不但没有收手,反而变本加厉。”
顾承安的脸色一点一点白了下去。
“你勾结柳国柱,把城南码头的仓库转给他,你以为我不知道?你在账目上做手脚,把城南绸缎庄近半年的营收记在柳家名下,你以为我不知道?你勾结顾承晏,利用他想得到世子之位的心,一步步走到今天。”
顾承安跪在地上,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,浑身发抖。
“你以为你今天还能像往常一样糊弄过去吗?”
“父亲,儿子……儿子知错了,求父亲再给儿子一次机会——”
“机会?”顾远州打断他,“我给过你机会了。从今天起,城南铺子和城外田庄的事,你不用再管了。至于柳家那边的事,都察院会查,你若是清白的,自然没事,你若是不清白,我也保不住你。”
顾承安跪在地上,久久没有起身,顾远州看着他,叹了口气,站起身,走出了正院。
他站在门口,阳光洒在身上,他却觉得浑身发冷。
他的两个儿子,一个流放岭南,一个即将被都察院调查。
顾温羡站在廊下,手里端着一盏茶,面色平静。苍鸢站在他身后,压低声音禀报:“主上,大公子方才去见了国公爷,跪了许久,出来的时候脸色很差。”
“国公爷说,城南铺子和城外田庄的事,大公子不用再管了。”
顾温羡端起茶盏,低头抿了一口。“知道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