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玥宁站在院门口,看着空荡荡的巷子,站了很久。
风吹过来,卷起地上的落叶,在她脚边打了个旋,又散了。
她转身回了院子,关上门。
刘婶站在灶房门口,看着她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问:“姑娘,您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沈玥宁在石凳上坐下,端起那碗凉透的茶一饮而尽。
苦涩的味道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喉咙深处。
沈玥宁放下茶碗,拿起竹匾里的当归切片,一片一片地翻过来。
动作很慢,像是在数着什么。
刘婶看了她一眼,没有再问,默默地蹲下来,帮她一起翻晒。
陆安之离开后,沈玥宁一整天都没有说话。
刘婶看在眼里,急在心里,却不敢多问。
赵平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,守在院门口,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巷子里的动静。
日头偏西的时候,沈玥宁终于开口了。
“刘婶。”
刘婶从灶房探出头来,“姑娘?”
“晚饭多做两个菜,我想吃红烧肉。”
刘婶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,“好嘞!”
她转身回了灶房,动作比平时麻利了许多,切肉,备料,生火,一气呵成。
沈玥宁坐在院子里,闻着灶房里飘出来的肉香,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与此同时,京城。
顾承安这几日越来越沉不住气。
城南码头的仓库里堆满了货,柳国柱那边却迟迟没有将银子送来。
他让周顺去催了两次,柳国柱每次都说快了快了,可银子就是不见踪影。
顾承安坐在书房里,手指叩着扶手,面色阴沉。
“柳国柱到底在搞什么?”
周顺垂着手,“属下再去催催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顾承安站起身,在屋里走了两圈,“我亲自去见他。”
周顺应了一声,转身去备车。
马车从齐国公府后门驶出,穿过几条街巷,在柳家后门停下。
柳国柱正在书房里喝茶,见顾承安进来,连忙站起身,面上堆着笑。
“承安来了?快坐。”
顾承安没有坐,站在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舅舅,码头的货已经到了半个月了,银子呢?”
柳国柱的笑容微微一僵,“银子……快了快了,那边的买家压价压得厉害,我还在谈——”
“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