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带了周嬷嬷一个人,坐着那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,从侧门出了府。
周嬷嬷本以为王妃只是去上炷香就回来,可到了清泉寺,宁王妃住进了后山的禅房,对周嬷嬷说了一句:“我要在这里住些日子,你回去告诉王爷,不必担心。”
周嬷嬷张了张嘴,想劝,可看见宁王妃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,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她应了一声,独自回了王府。
宁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,正在书房里看账册。他放下笔,沉默了片刻,点了点头:“随她去吧。”
宁王妃在清泉寺住了下来,每日天不亮就起来做早课,念经,抄经,用膳,再做晚课,戌时便歇下了。
日子过得比在王府时规律了许多,可人却越来越瘦。
清泉寺的方丈是个七十多岁的老尼,法号静慈,与宁王妃是老相识。她看着宁王妃日渐消瘦的脸,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王妃,您这是在折磨自己。”
宁王妃正在抄经,手中的笔顿了一下:“师父,我只是想为语涴积点德。”
“积德不是在佛堂里跪断腿,是在心里放下。”
宁王妃的手指微微收紧,墨水滴在宣纸上,洇开一团黑色的污渍。
她放下笔,沉默了许久。
“师父,我放不下。”
静慈看着她,叹了口气,没有再劝。
与宁王府的沉寂相反,齐国公府这几日暗流涌动得更厉害了。
顾温羡回京之后,并没有急着去接手城南的铺子和城外的田庄,每日只是待在前院书房里,偶尔去东跨院坐坐,看看那片沈玥宁亲手种下的药圃。
顾温羡蹲在药圃边,看着那些药材,沉默了很久。
“青禾。”
青禾从灶房探出头来:“世子,您叫我?”
“当归该收了。”顾温羡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泥,“明日我让人来收,你在一旁看着,别让他们弄坏了。”
苍鸢从院门外进来,走到顾温羡身后,压低声音:“主上,大公子那边有动静了。”
顾温羡转过身:“说。”
“城南码头那三间仓库,柳国柱已经接手了,昨日到了一批货,是南边运来的丝绸和茶叶,数量不小。属下查过了,那些货没有入齐国公府的账目,直接进了柳家的私库。”
顾温羡面色不变: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苍鸢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“大公子让人在城南绸缎庄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