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是都察院左都御史郑怀仁,他手里捧着一份奏折,面色严肃。
赵恒靠在龙椅上,抬了抬下巴,“郑爱卿何事?”
郑怀仁捧着奏折走出队列,在御阶前停下,双手将奏折举过头顶,“臣要弹劾宁王府二小姐乔语涴,谋害亲姐乔锦昔,罪大恶极,请陛下圣裁。”
太和殿里瞬间安静了。
宁王的脸色一下子白了。
文武百官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宁王身上,有的惊讶,有的同情,有的幸灾乐祸。
赵恒接过内侍递来的奏折,翻开,一页一页地看过去。
“郑爱卿,这些证据,你是从哪里得来的?”
郑怀仁抬起头,面色坦然,“回陛下,这些证据是臣的门生从民间收集而来。乔郡主死得蹊跷,民间早有议论,只是碍于宁王府的权势,无人敢言,臣身为都察院左都御史,风闻奏事是臣的本分,不敢因宁王府势大而缄口不言。”
赵恒合上奏折,放在御案上,目光落在宁王身上。
“宁王,你怎么说?”
宁王走出队列,在御阶前跪下,“陛下,臣……臣不知情。”
“不知情?”赵恒的声音不高不低,却让太和殿里的温度骤降了几度,“你的女儿死了三年,你这个做父亲的不知情?你的另一个女儿是凶手,你这个做父亲的也不知情?”
宁王的额头贴上了冰冷的地砖。
赵恒看着他跪伏在地上的样子,沉默了片刻,摆了摆手,“此事朕知道了,容后再议。”
他站起身,对身边的内侍吩咐了一句:“退朝。”
内侍尖细的声音在殿中回荡:“退朝——”
文武百官再次跪地,山呼万岁。
宁王跪在地上,听着赵恒的脚步声渐渐远去,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,一动不动。
郑怀仁从他身边经过时,脚步顿了一下,低头看了他一眼,“王爷,得罪了。臣不过是秉公办事,还望王爷海涵。”
宁王没有说话。
等百官都走尽了,宁王才慢慢站起身。他的腿有些发软,扶着旁边的柱子站了好一会儿,才一步一步地走出太和殿。
刘管家在宫门外等着,看见宁王出来,连忙迎上去。他看见宁王的脸色,吓了一跳,“王爷,您怎么了?脸色怎么这么差?”
宁王没有回答,只是摆了摆手,上了马车。
马车驶离宫门,车厢里安静得只剩车轮碾压石板的辘辘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