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温羡已经在青石镇待了七天。
他住在镇口那家唯一的客栈里,二楼的房间窗户正对着那条青石板路。
每日清晨,他推开窗,就能看见沈玥宁,她瘦了很多。
原来就纤瘦的身子如今更显单薄,衣裳穿在身上空荡荡的。
顾温羡站在窗前,看着她忙碌的背影,手指紧紧攥着窗棂。
苍鸢站在他身后,终于忍不住开口:“主上,您既然来了,为什么不去见她?”
顾温羡沉默了很久。
“她不想见我。”
苍鸢叹了口气,退了出去。
顾温羡在窗前又站了许久,直到沈玥宁回了屋,他才转身坐到桌边。
……
与此同时,齐国公府,顾承安正坐在前院书房里,与顾远州隔着一张书案对坐。
“父亲,这几日我看过了城南那几个铺子的账册,问题不小。”顾承安将一本翻旧的账册放在桌上,语气沉稳,“周掌柜虽然被抓了,可他留下的窟窿还在,每个月光是绸缎庄那边就亏空上百两银子。”
顾远州靠在椅背上,面色沉肃,没有接话。
顾承安看了他一眼,又道:“大哥这些日子心思不在府里,这些事他怕是顾不过来,我听说他去了青石镇,已经好几日没回来了。”
顾远州端起茶盏,低头抿了一口,依旧没有说话。
顾承安等了片刻,终于还是把话说出了口:“父亲,城南那几个铺子和城外的田庄,大哥既然顾不上,不如先交给我来打理。等大哥回来了,再还给他也不迟。”
顾远州放下茶盏,目光落在顾承安脸上,看了很久。
“你是想去替你大哥管那些产业,还是想趁他不在,把东西攥到自己手里?”
顾承安的面色微微一僵,随即恢复了温润的笑容,“父亲说笑了,儿子只是想替大哥分忧。”
顾远州没有戳穿他,只是将桌上的账册推了回去。
“等温羡回来再说。”
顾承安的笑容终于挂不住了。他站起身,拱了拱手,“儿子知道了。”
转身走出书房的那一刻,他的面色彻底沉了下来。
周顺跟在后面,压低声音说:“大公子,国公爷这是不信任您?”
“他不是不信任我,他是心里只有顾温羡。”顾承安加快脚步,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“不管我做得多好,在他眼里,我永远比不上他那个原配嫡出的儿子。”
周顺低着头,不敢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