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玥宁换好衣裳,对着铜镜照了照,确认看不出什么异样,才带着青禾走出偏殿。
回到坤宁宫时,寿宴还在继续。
沈玥宁重新在皇后娘娘下首坐下,面色如常,嘴角甚至还带着一丝得体的微笑。
皇后娘娘看了她一眼,“换好了?这身也不错,衬你肤色。”
“谢皇后娘娘夸赞。”
她端起酒杯,低头抿了一口,余光瞥见顾温羡已经回到了男宾席上,正与身旁的一位官员说着什么,面色如常,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沈玥宁收回目光,将酒杯放在桌上,手指却在桌下紧紧攥着帕子,指节泛白。
寿宴散后,沈玥宁跟着顾温羡上了马车。
车厢里很安静,只有车轮碾压路面的辘辘声。
沈玥宁靠在车壁上,闭着眼睛,没有说话。顾温羡坐在她对面,看了她一眼,也没有开口。
马车在齐国公府侧门停下,沈玥宁下了车,穿过花园往东跨院走。
青禾跟在她身后,总觉得哪里不对,可又说不上来。
回到东跨院,青禾倒了热茶端过来,沈玥宁接过去喝了一口,便放在桌上,再没动过。
“世子妃,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?要不要请谢公子来看看?”
“不用。”沈玥宁摇了摇头,“我累了,想歇着。”
青禾不敢再问,替她铺好被褥,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。
从始至终,她不过是他手里的一颗棋子。
“她需要权,他刚好有,各取所需。”
这句话像一根刺,扎在她心里,拔不出来,也忽略不掉。
沈玥宁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将翻涌的情绪压下去。
翌日清晨,沈玥宁起来时,顾温羡已经去了前院。
青禾端着水盆进来,看见她眼下的青黑,心疼得不行,“世子妃,您昨晚是不是没睡好?眼睛都肿了。”
“没睡好。”沈玥宁在梳妆台前坐下,对着铜镜照了照,眼下的青黑确实重了些,她用脂粉遮了遮,看不太出来了。
“世子妃,今日要不要出去走走?天气挺好的。”
沈玥宁想了想,点了点头,“好,去城南的药铺看看。”
换了身出门的衣裳,带着青禾出了门。
马车在城南的药铺门口停下,沈玥宁下了车,沿着街巷漫无目的地走着。
青禾跟在后面,心里越来越不安。